第7章

控器的收音效果下格外清晰：“晚安，妈妈。”
艾米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然后，另一个声音出现了。
和前天晚上一样，低沉的男声，但这一次要清晰得多，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个声音不急不慢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说话的人就蹲在***旁边，嘴唇几乎贴着麦克风：
“晚安，妈妈。灯底下有人。”
艾米莉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凉。这不是幻听。不是隔壁的电视机。不是路过的人。这段话是对汤米那句“晚安，妈妈”的直接回应，而且加了后半句，内容极其具体，具体到让人不敢多想。
灯底下有人。
什么灯？哪盏灯？谁在灯底下？
她盯着监控画面。画面上，汤米侧躺着，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他的嘴是闭着的。从他说完“晚安，妈妈”到现在，他的嘴再也没有张开过。画面是实时的，也是回放的——她切换了几次，确认了时间戳，确认了那段录音的时间点是准确的，确认了在她听到那个男声的同一时刻，汤米的嘴唇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声音不是汤米发出来的。
那它从哪儿来？
艾米莉感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又重又慢，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捶了一拳。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走廊。走廊很长，夜灯的光勉强照亮中间一段，两头都是黑暗的。她经过汤米的房间时停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她检查了衣柜——空的。检查了床底下——几粒乐高积木。检查了窗户——锁好的。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
汤米被她的动静吵醒了，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妈妈”。艾米莉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热的，微微有点汗。汤米又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次她没有听清。
她在汤米床边坐了十五分钟，等他重新睡熟，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起手机，翻到前几天的回放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她从昨天晚上的回放开始看。
汤米说“晚安，妈妈”。然后几秒钟的停顿。接着那个男声出现了，这一次说的是：“妈**呼吸太快了。”
她往前翻到前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