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班**的声音：「宋哥，你们刑侦五组是不是在查一个叫曹立新的人？」
「怎么了？」
「刚才滨江花园有人报警。曹立新家夜里起了火，消防刚把火灭掉。」
宋越坐起来，血往头上涌：「人呢？」
「没了。」
宋越赶到现场时，天刚蒙蒙亮。曹立新家住一楼，火势不大，只烧了书房。消防说起火点只有一个，是遗留在书桌上的烟头。死者在火灾中死亡，体表烧伤面积不大，死因初步判断为窒息。
又一起火灾。又是三月——现在才三月九号，还没到十一号。
宋越戴上手套走进书房。书桌烧得最严重，桌上的书籍纸张化为灰烬。但墙角的落地钟完好无损，钟摆依然在平稳地摆动。
他走近那座钟，发现钟门是开着的。
钟的内部机芯上，一根分针被拆掉了。
宋越心脏猛跳。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钟的内部。在机芯的角落里，他摸到了一团纸。
展开，是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宋警官，你找对地方了。但你来晚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去问这块分针所指向的钟。记住，你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纸条下方压着一根分针，和钟鸣手里那根是同一型号。
宋越把它翻过来。
分针背面，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物归原主的时候，该回来了。」
7 你修不好的钟
两根分针，两只不同的钟，两根不在原位的指针。
宋越在曹立新的落地钟上做了比对：这根分针原本属于这台钟，而钟鸣手里那根分针——来自另一台钟。
他需要找到另一台钟的位置。
钟鸣工作室烧毁的那台赫姆勒座钟资料显示，同批次的座钟在国内一共进口了八台。宋越顺着这条线去排查，发现这八台座钟有四台被销毁，三台在私人藏家手中，最后那台——最后的购买记录显示收货地址是西郊钟表厂。
二零一三年，一个私人藏家从厂里把这台座钟买走了，登记了姓名。
钟鸣。
钟鸣自己买走了那台座钟。
你永远修不好的那台钟，是你自己。
宋越意识到自己一直漏看了一个东西——钟鸣的工作台。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技术科进行了还原。工作台上的零件布局显示钟鸣死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