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也没有说“不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床头的纸条和我的不一样，对吧？你的纸条上有一行小字，是只有遇水才能看到的。你自己写的。”
“我写的？”
“每一轮重启，你都会给自己留信息。”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沈砚。你每次都会在纸条上做记号，提醒下一轮的自己。但你也漏掉过几次——比如第十四次，你写了一个名字，对吧？”
她说完这句话，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日记。第十四次重启的那一页。
“别信她。”
那个“她”指的不会是林若芙。因为日记里写的明明是我找到了林若芙，她能帮我遗忘——
那“别信她”是在说谁？
我在怀疑她。但我现在正坐在她家里听她说话。
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笑了笑：“日记里是不是写了我坏话？我猜猜，‘别信她’？”
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因为我每次都会告诉你同一件事。”她俯身向前，双手撑着膝盖，表情认真，“你不能删除它。你不能把我的话当成答案。你只能去验证。因为你每次都会把我当成突破口，然后每次都会发现——我不是你的答案，我只是你用来确认自己还在‘选择’的工具。”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悸。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其中一张纸，随手扯下来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的规则和我的那十二条一模一样。但最底部不是空白——用红笔写着：“第二十七次重启，所有记得者将被献祭。我选择记得。因为忘记后，我就不再是我。”
“这是你写的。”她说，“第十一次重启的时候，你在我家写下的。”
我低头看着那行熟悉的字迹，手指微微发抖。
“那你呢？”我问，“你为什么现在不记得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袖子撩起来。
我看到了她的手臂——小臂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新旧交叠，有些已经结了白色的疤，有些还泛着新生的粉色。那些抓痕的走向很规律，像是一个人无数次撕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每一次。”她说，“每一次你选择记得，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