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遗忘。然后我就会把那些纸条撕下来，再贴上去，再撕下来。直到我确认自己真的不记得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但你每次都会来找我。每次。你逼我想起来。”
她看着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被你拖下水的，沈砚。这二十几次重启，我每次都想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但你一定会找到我，逼我成为你的‘线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放下来，恢复了那个平淡温和的表情：“你走吧。明天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想起来。”
我走出她家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回到六楼，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我锁好门窗，拉上窗帘，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纸条发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在骗我。
但我唯一知道的——那十二条规则，我全部背了下来。
而规则第六条说：“领水和食物时排队，不要插队，不要说话。”
今天下午领水的时候，我前面那个灰色卫衣的女孩问了我一句话。我照规则说的做了，转身离开。
但如果规则本身就是陷阱呢？
如果规则制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记得者”互相猜忌、互相孤立，好让系统一个一个清除我们呢？
我翻开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任何字。
但我用指甲刮了刮纸张——
摸到了凹痕。
有人用笔尖在上一页的背面用力写过字，在最后一页的背面留下了痕迹。我用铅笔轻轻涂抹，那些凹痕逐渐显现：
“记住了。我不是受害者。我是母亲留给系统的*ug。”
我盯着这行字，手心冰凉。
窗外，天空那层透明的膜在夜色中缓缓蠕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我的房间。
我拉紧窗帘，缩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那碗番茄鸡蛋面，我还放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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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拼图
林若芙的短信让我盯了整整三分钟。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我把亮度调到最低，又看了一遍那句话——“我已经忘了五次，每一次都比你多活三个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