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他碰我一次，我少活一天

我**笔迹。”陆衍的声音很低，“她从前每天都来这里看这扇窗。我爸以为她把书柜挡在前面是怕光照进走廊——其实她是怕光漏出去。因为如果没人看见这扇窗，就不会有人把它钉死。”
然后他把我领到窗边，指着玻璃上剪报覆盖的一角。我凑近了看，透过纸缝，能看见玻璃外面是无尽的灰浆和钢筋。这不是窗台的砖墙，那是人为填死的废弃内井。
“这不是外墙，”他说，“这是嵌在两堵墙之间的假窗。我爸把它从外面砌死了。我妈就在书房守着它，守了二十多年。她把光放在这头是想让人知道墙里有窗户。”
我伸手推了一下窗框。纹丝不动。手电筒的光打在玻璃上照出了后面粗糙的灰浆表面。这不是墙，是坟。
“我妈走那天我在学校。”他顿了顿，“后来邻居说她一个人在家，叫了救护车。担架抬到一楼楼梯口时，她忽然让护士停一下，说她忘了关四楼的灯。护士说四楼没有房间亮着。她说不是房间——是那扇不能关的窗。”
他回过头。“她不是忘了关灯。她是怕以后没人给那扇窗留光。”
我把手从窗框上移开。
“陆衍，**留在这扇窗里的不是灯。是她自己。”
他没说话。他站在书柜推开的缝隙里，月光从假窗玻璃上微弱的反射中照过来，落在他肩头，像一条斜切过去的细白线。他以前出现在我画室门口时，总是背光站着，让人看不清表情。我用了很久才学会，看不见表情的时候，看他肩膀。沉默是他从老宅唯一带走的东西。
此刻，他站在***守了二十多年的假窗前，站得笔直，像是窗还在，墙还没砌死，**正站在他身后轻轻推着那排书柜。
“陆衍。”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七岁的时候替**把病历签错了，那不是错——是你在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什么名字不该被忘记。现在**把灯交给你了。”
他没回答。但我看见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按在那扇假窗的玻璃上。手指划过铅笔字旁那个小小的窗框，十七岁那年从书柜后面找到这支笔时，他也不确定自己画的究竟是被封死的窗还是被留住的形状。
现在他知道了。
他透过那扇挖不出光的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