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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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从回忆里醒过来，左耳后的月牙疤疼得厉害，他站在她面前，单片眼镜滑到鼻尖，说“我是叶林”。她问“我们是不是见过”，他没敢答，怕一开口就泄露了七世的秘密。
“我想起来了……”陈晨的眼泪砸在叶林的手背上，每一滴都带着记忆的重量，“第三世你给我买的糖，第五世你写的代码，上一世你藏在抽屉里的我的照片……你都没忘？”
“我忘不了。”叶林笑了，银灰色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脸，“守时者的记忆清除术，对我没用。大概是因为……我每次都在你死前，把我们的记忆刻进了时砂里。”
倒计时跳到00:00:23。
罗盘的嗡鸣越来越响，整个钟楼都在晃，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流动的时间裂隙——陈晨看见裂隙里闪过无数个他们的身影：在雨里跑的，在钟楼顶接吻的，在废墟里抱着对方哭的。
“不行！”她突然发了狠，另一只手按在罗盘上，时之女的基因瞬间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和她手上的时砂缠在一起，“要填也是我填！我是锚点的合格者，**里写了！”
“你不合格！”叶林猛地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忘了第三世你填了三秒就碎了？忘了第五世你差点把整个时间线拖垮？陈晨，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陈晨哭着喊，“你死了我就算活下来又怎么样？在***里当个没有弟弟、没有你的图书***？每天对着怀表发呆？叶林，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得叶林心脏发疼。他想说点什么，可罗盘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把他剩下的话都吞了进去。陈晨感觉手上一空，叶林的手腕已经从她掌心滑了出去，只剩半截袖子还沾着她的温度。
“陈晨。”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异常清晰，“别找我。好好活。”
“不——！”
她扑过去，却被苏砚死死拽住。他叼着的烟终于燃到了尽头，火星落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陈晨！你拉不住他！这是他自己选的！你看倒计时！”
00:00:07。
00:00:06。
00:00:05。
陈晨眼睁睁看着叶林的最后一点轮廓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