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都说吃过了。”我说。
“吃过也能再吃点。”
“妈。”
她动作停了一下。
“嗯？”
“你能不能先别忙了？”
她回头看我，笑得有点不自然。
“我忙什么了？就下个面。”
“我不想吃面。”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跟你说话。”
厨房里安静下来。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
我妈低头关火，拿抹布擦了擦手。
“说什么？”
她没看我。
我说：“问卷的事。”
她的脸一下子绷紧。
“不是都说了，我随便填的。”
“妈，你真的觉得那是随便吗？”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她忽然抬头，声音硬起来，“我都说了不是说你不好，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客厅里，我爸探头问：“什么问卷？”
我妈立刻说：“没什么，你看你的。”
我看着她。
“你看，你也知道这话不好听。”
她把抹布攥在手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来。
我低声问：“妈，我和姐姐算什么？”
她脸色白了。
“你们是我的孩子。”
“只是孩子吗？”
“当然是。”
“不是用来证明你也能赢的工具？”
她嘴唇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总说女孩子不能比男孩差。你说我要好好读书，让别人看看你女儿也争气。你说我不能撒娇，不能软弱，不能输，因为别人都等着看你笑话。”
“我以前以为你是在鼓励我。”
“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在训练我替你当那个没出生的儿子。”
我妈怔怔地看着我。
像被我说中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秘密。
过了很久，她低下头。
“我不是想拿你们怎么样。”
她声音很轻。
“我就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我没有说话。
她站在厨房灯下面，眼圈慢慢红了。
“他们说我不行，说我命不好，说我在姜家没根。我就想，要是我有个儿子，他们是不是就闭嘴了。”
“是不是***就不会看不起我。”
“是不是**也会觉得我给他长脸。”
“是不是我回娘家，你外婆也能夸我一句有福气。”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这样想不对。”
“可眠眠，人被说了一辈子没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