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角有浅浅的弧度。
那是她**的。
他其实根本没看她。
六年过去了，箱子换了一只，但能带走的东西，仍然只有这么多。
那只28寸的铝镁合金行李箱放在衣帽间最深处，沈念拉出来的时候，从夹层里掉出一个小本子。
红色封皮，大学时代很流行的那种带锁的日记本。
她打开锁，翻到最后一篇。
上面是她六年前的字迹，歪歪扭扭，大概写的时候在哭——
“今天他向我求婚了。他说：‘沈念，我们结婚吧。’没有戒指，没有花，没有单膝跪地。他站在我家楼下，把车钥匙给我说，搬过来吧。我知道他不爱我。知道他求婚只是因为他爷爷想看他成家。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怕我不答应，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他了。”
后面的几十页全部是空白。
沈念把日记本放进箱子，又去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陆景琛已经签好了字，他的名字横在甲方栏上，笔锋凌厉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另一份是献血预约单，签名处还是空的。
她拿起笔，在两份文件上，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上楼，卸妆，洗澡，换上最舒服的睡衣，像往常一样关了灯。
手机亮了一下。
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明天记得去医院。”
沈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她六年来精心维系的婚姻，连同这条消息，一起删除。
凌晨三点，她拖着箱子走出了陆家的门。
门廊的灯还亮着，是她刚嫁进来时装的感应灯。
那时候怕他回来太晚看不清路，特意选了最亮的那种。
现在她最后一次从这盏灯下走过。
灯光熄灭时，她把那个牛皮纸袋，稳稳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第二章 空房间
陆景琛第二天上午才回来。
苏婉昨晚情绪不稳定，他在医院陪了一整夜。此刻他扯开领带，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玄关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以往这个时间，沈念应该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会飘出豆浆的香气，桌上会摆好他习惯的早餐——白粥、煎蛋、一碟拌了香油的榨菜。
今天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还摊着昨晚的剩菜，糖醋排骨已经彻底凝成了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