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叔，这栋楼总共有多少住户？”
等了大概五分钟，他回了一个字：“18。”
“那怎么群里只有三个人？”
他没再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消息。
算了。反正只是住三个月，三个月后把房子卖了，走人。
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想睡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敲我的门，是从楼下传来的。
咚。
咚。
咚。
三声，隔得很均匀，大概一秒一下。
我坐起来，竖起耳朵听。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应该是四楼或者三楼。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大概是哪个住户半夜回来。
我重新躺下。
但敲门声没有停。
过了一会儿，另一扇门也开始响。
咚——
咚——
咚——
节奏一样。
然后是第三扇门。
**扇。
五楼也响了。
502的门，就在我隔壁。
咚——咚——咚。
然后是503。
然后是501——我的门。
咚。
咚。
咚。
声音从我面前的门板上传过来，隔着一层木板，像有人站在门外，用手指骨叩击门板。
我僵住了。
不是吓的，是懵的。
我住进来不过几个小时，谁**会大半夜敲我的门？
我站起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灯是亮的，惨白的光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什么都没有。我对面的502紧闭着，走廊尽头是楼梯间，安全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
一切正常。
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在猫眼上看了十几秒，确认走廊里确实没人后，退后一步。
敲门声停了。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物业系统推送的。
我点开看。
“你现在数了七下。如果你睡了，今晚它们就会来敲门；如果你不睡，它们会一直敲到天明。”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我没有数过敲门次数。
但这栋楼知道。
我咽了口唾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手有点抖，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我告诉自己：可能是恶作剧。老赵搞的，或者之前的住户留下的自动化消息。也许是某种催眠暗示，物业手册上的字，加上奇怪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