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整栋楼的遗产

意外，“这栋楼不是一直没人住吗？我是说，除了你，还有别的住户吗？”
姜芜笑了笑。
“你猜。”
“……什么意思？”
“你住进来之前，我以为我是这栋楼唯一的活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指了指窗外的巷子。
“你看到那条路了吗？”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巷子弯弯曲曲，尽头是一个拐弯。
“每天早上，我去上班，走出这条巷子，一切都正常。下班回来，走进巷子，这栋楼就开始不对了。”
“怎么不对？”
“邻居的个数。”
我问号。
“什么意思？”
“我住三年了，但我从没数清这栋楼里住着多少户人家。有时候我数出十五户，有时候十八户，有时候二十四户。”
她转过身看我，眼神很认真。
“你知道物业手册第一页写了什么吗？”
“知道，‘各住户相互独立，严禁串门，尤其不能谈论每层有几户人家’。”
“它为什么不让你谈论？”
我摇头。
“因为每层只有一户是人，”姜芜说，“其余都是‘它们’在模仿。”
我看着她，脑子里飞快转着。
每层只有一户是人，这句话老赵也说过类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我问。
“老赵告诉我的。但他不肯告诉我哪一户是活人。”
“他说了吗？”
“没有。他只说了一句话。”
姜芜低下头，手指攥紧了书的封面。
“‘每层只有一户是人，如果你找错了，那它们就会把你换掉。’”
她抬起头看我。
“你知道它们的换法吗？”
我摇头。
“它们会趁你睡着，或者你走神的时候，把你的意识抽走，塞进镜子里——然后把一个‘你’的复制品放在外面。”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外面那个人会继续活着，但你已经不是你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咽了口唾沫，问她：“你怕吗？”
姜芜笑了一下，笑容很苦涩。
“怕啊。所以三年了，我每晚都锁好门窗，从不开猫眼。”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的笑容收了收，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
“因为三年了，你是第一个新搬进来的人。”
“这栋楼已经很久没人搬进来了吗？”
“很久了。”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