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惠一眼就识穿的热络，"你这店布置得可好了，大气，一看就是正经买卖——"
"坐吧。"古惠抬了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她在店里接待客户时惯用的微笑，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一扇精心维护的门，无怨无恨、冷漠的厉害。
古贵生在椅子上坐下，皮夹克蹭出一道细碎的摩擦声。他往四周又看了一圈，最后落回古惠脸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不是父女重逢的动容。
是一个惯于算计的人，在盘算一笔他以为稳赢的买卖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
古惠把这个眼神收进眼底，没说话，等他开口。

第三章 那件事
古惠南下的时候十七岁，口袋里揣着一百块钱，是卖了爷爷留下的旧农具换来的。
她进了一家制衣厂，车间里有三十台缝纫机，日夜轰鸣，说话要凑到人耳朵边才能听清。她学得快，手稳，车间主任说她的手，生来就是干这行的。
古惠没答话，低头继续踩机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攒钱。
十八岁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叫陈建军，是厂里的维修工。他比她大2岁，话不多，但对她好。
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留饭，会在她发烧的时候跑出去买药。古惠跟他在一起，一半是喜欢，一半是那种很久没有被人好好对待之后的对亲情的渴望。
陈建军说，别住宿舍了，来俺家住吧，宽敞，还能省钱。
古惠跟着他去了。
陈家住在厂附近的自建房里，两层，院子里种了几棵菜，收拾得很整齐。陈建军**第一次见古惠，上下打量了一圈，问了几个问题——老家哪儿的，爹妈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古惠一一答了。
陈建军**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她没有赶古惠走，但古惠住下来之后，慢慢摸出了那条线——饭桌上给陈建军夹菜，不给她夹；买了水果放客厅，不叫她；陈建军**跟她说话，从来不叫名字，就是"哎"一声。
不是刁难，就是淡。淡得像她是一件暂时放在这里、随时可以搬走的东西。
陈建军什么都没说，古惠也没说。
她把自己那份工资的大半交给陈建军**，说帮我存着，剩下的补贴家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