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只剩下另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烁，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拧了拧。
门开了。
但门缝里有一张纸条，从里面被塞出来一半。我蹲下，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上面的字迹我认得——是我自己的字。
“我叫姜九鸢，我是第236个被签字替代的人。墙壁里有我的留言，去找。
——如果你还有勇气知道真相的话。”
我推开门，走进房间，打开灯。
墙壁很正常，白色的，没什么异样。但我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在衣柜后面的墙壁摸到了一些不平整的痕迹。我把衣柜推开——衣柜很轻，像是空的一样，我单手就推开了。
衣柜后面，墙壁内侧，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确实是我的字迹。
“我叫姜九鸢，我是第236个被签字替代的人。”
“我原本是个主妇，有一个三岁的女儿。那天我在超市买菜，收到一条短信：‘姜九鸢，明日16:00死于车祸。’我以为是**短信，没理。第二天我在人行道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但我没有消失。我的意识被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一个叫‘谢暮辞’的人。我变成了他。”
“从那以后，我开始收到新的短信。每天零点，一条新死法。我必须签字，否则‘谢暮辞’会死。但我每次签字，‘谢暮辞’就会多活一天，而我——我本来的身份就会彻底消失一点。”
“现在我快消失了。”
“但我想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几句话，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我蹲在墙面前，从头看到尾。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晰，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混乱。最后几行字几乎是在墙壁上乱划出来的，像是一只疯狂的手在垂死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别签了。”
“你已经签了247次，你**了247个真正的人。他们的灵魂被翻盖机吸收，变成了你的燃料。你现在身上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你的灵——”
最后一个字没写完。
像是一根被切断的线，戛然而止。
我伸手摸了摸那些字。手指触碰到墙壁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凹痕的深度——那是用指甲刻出来的。每一个笔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