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眷属------------------------------------------。苏措回到了学校。，一切都很正常。上课、下课、放学。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还是那个苏措——不多话，没什么存在感，成绩中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团黑影。那种被盯着的感觉。那根断臂传来的剧痛。。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让他放松心态。。他只是开始习惯。。习惯惊醒。习惯在黑暗里屏住呼吸等几秒钟。。。放学的时候，苏措在校门口看见了那个女人。。黑色休闲装。坐在校门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看着学校门口的人来人往。。。。，事情就结束了。对方给了名片，说"想好了可以联系我们"。他以为他会想好久。以为他会纠结。以为他会拒绝。
但当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
他想起了那团黑影。
想起了失去手臂的那一刻。
想起了"终"这个字。
然后他走过马路。
"我考虑好了。"
沈姐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你会来。"
她站起身，把奶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带你看点东西。"
神明眷属的据点在城北。
一座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老楼，外表破破烂烂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但当沈姐带着苏措走到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时，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圆形的。中间是一道竖线，两边各有一道弧线。
像是——
一只睁开的眼睛。
"进去。"沈姐把手掌按在门上。
一道光从她掌心蔓延开来，扫过整个金属符号。然后铁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缓缓打开。
门后面不是破败。
是另一个世界。
苏措跟在沈姐身后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
光。
不是电灯的光。是更柔和的、更均匀的、像是从墙壁本身发出来的光。整个空间很大，层高至少有五六米，地面是某种他认不出来的材质，踩上去没有声音。
"这是眷属殿。"沈姐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专门为异能者建造的。"
"外面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沈姐回头看了他一眼，"非异能者看到的，就是一座废弃仓库。"
苏措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看见这个巨大的空间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人。有和他年龄差不多的青少年，也有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有的闭着眼睛像是在发呆。
角落里有个男生，大概和他差不多大，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大厅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个红点在闪烁。
"那是灾厄监测系统。"沈姐顺着他的视线解释，"红点是近期出现过灾厄的区域。"
"近期……"
"最近灾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沈姐的声音淡淡的，"以前一个月几次，现在一周几次。"
苏措看着屏幕上那些红点。
有的在城市边缘，有的在郊区，有的……就在城区里面。
就在普通人生活的地方法。
"走吧。"沈姐转身，"带你去见一个人。"
穿过大厅，走过一条走廊，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沈姐敲了敲门。
"进来。"
门打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架，还有一整面墙的窗户。窗外是眷属殿的内部庭院，有几棵树。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精明的亮，而是像……燃烧了很久，但还没熄灭的那种亮。
"苏措。"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坐。"
苏措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沈姐站在门边，没有离开。
"我叫周沉。"男人说，"你可以叫我周叔，也可以叫我周队长。"
苏措愣了一下。
"我是神明眷属的负责人。"周沉继续说，"也是整个华东区异能者联盟的顾问。"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翻开。
"你在那条巷子里遇到的那只灾厄，是一只噬影。"他说，"深渊中最常见的灾厄类型之一。以生灵的恐惧为食，吞噬血肉作为养分。"
苏措没有说话。
"你的异能**了它。"周沉抬起头，看着苏措，"在新人里，这种潜力很罕见。"
"我的异能……是什么？"
周沉合上文件夹。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苏措沉默了一下。
"定义。"他说，""终"是定义终结——切断因果链。"始"是定义开始——创造可能性。两者在同一瞬间完成。"
"不错。"周沉点点头，"命运系异能，始终。这类异能的持有者非常稀少。上一个有类似能力的人，已经是三十年前了。"
"那个人呢？"
周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措。
"苏措。"他说，"你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吗？"
"……灾厄？"
"灾厄只是症状。"周沉的声音低了下去，"真正的问题是——深渊在吞噬这个世界。"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摇曳。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就像漂在海面上的一艘船。"周沉继续说，"深渊在船底凿洞。水在进来。船在下沉。"
"异能者是……"
"异能者是船上的乘客。"周沉转过身，"也是船上唯一能堵洞的人。"
"但问题是——"他的眼神突然暗了一下，"乘客越多，船漏得越快。"
苏措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沉走回书桌边，双手撑在桌上，看着苏措，"每一个异能者的出现，都会加速深渊的侵蚀。"
"异能者是深渊的食物。是诱饵。是……漏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闷得有点喘不上气。
"那……为什么还要觉醒？"他问，"为什么还要有异能者？"
周沉看着他。
"因为如果不抵抗，船会沉得更快。"
他直起身，走到门边。
"沈竹，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他对门边的女人说，"明天开始，让他参加训练。"
沈姐点了点头。
周沉拍了拍苏措的肩膀。
"这个世界不完美。给你异能的那些神，也不一定是好人。"
但有些事，不是因为***才去做。
是因为做了才***。
"希望你能想明白。"
门关上了。
苏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那扇门关着。他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
那天晚上，苏措躺在眷属殿的宿舍里，睡不着。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沉的话。
乘客越多，船漏得越快。
异能者是漏洞。
那他呢？他觉醒那天，对着那团黑影喊出"终"的时候——
他是不是也加速了这个世界的毁灭？
黑暗中，他似乎又听见了那团黑影的声音。
很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