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满记得这个数字，因为赵磊在大二生日宴上说过，语气像在报体温。
此刻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绣着姓名缩写ZL，针脚密度每英寸11针。林小满注意到这些，因为系统昨晚奖励的"观察*uff"还没过期。
"面试？"赵磊拉过椅子，坐姿精确计算过：双腿交叠角度45度，身体前倾15度，形成居高临下的几何关系，"这家公司我内推的，面试官是我二舅。你呢？简历投了多少？一百份？两百份？"
周围等候者转头。目光像探照灯，林小满感觉皮肤在灼烧。
他想起大四那年的助学金申请。赵磊"无意"中向全班透露林小满父亲在工地摔断腿的事，语气充满同情："小满太不容易了，大家多照顾他。"那天之后，林小满的餐盘里开始出现没人要的鸡腿、过期的牛奶、写着"加油"的便利贴。他吃了三个月，体重增加七斤，然后在某个深夜把便利贴全部烧掉，灰烬冲进马桶。
那些便利贴的颜色，和此刻对面墙上的logo颜色，一模一样。
"我来面试，"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跟你没关系。"
"呵。"赵磊从钱包抽出名片，在指间翻转，"知道这家公司的起薪吗？18k。你知道我二舅给我的内推价吗？22k。你知道你这种——"目光从他发白的衬衫领口滑到磨破的帆布鞋，"——的期望薪资吗？6k，还不一定有人要。"
名片翻转的频率：每分钟30次。赵磊的紧张指标。林小满通过系统*uff读取到这个数据，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他拥有的权力，让他能看穿对手的脆弱，却无法停止比较。
HR叫号。林小满起身，赵磊的声音追上来："四十七秒。我赌你撑不过四十七秒。"
精确的数字。林小满僵在原地——赵磊怎么知道？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面试计时的事。
除非……那些HR的敷衍、那些"回去等通知"、那些甚至没听完自我介绍的驱逐，都是赵磊的杰作。不是猜测，是系统*uff读取到的微表情：赵磊嘴角右侧上扬0.3毫米，瞳孔收缩12%，右手无名指敲击大腿——撒谎者的胜利姿态。
面试间。面试官的敷衍像预设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