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缓慢而有序。
沈砚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苏晚走进厨房的背影，那道背影纤细，挺直，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味道。他想起她签字时利落的笔尖，想起她平淡的语气，想起那句“你会知道所有答案”。
心脏深处，第一次掺杂了另一种尖锐的、冰冷的不安。
沈总，当年的真相查到了！
私立医院顶楼的VIP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落地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阳光苍白无力。
林薇薇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加透明，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线条和数字无声跳动。沈砚坐在床边，握着她一只手，眉头紧锁。
“阿砚……”林薇薇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哭腔，眼泪滚落下来，“我不想……不想夺走姐姐的心……可是……我真的好想活下去……”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看上去很脆弱。
沈砚的心像是被揪紧，痛意蔓延。他俯身，用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别说傻话。这是她自愿的，也是她……欠你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冰冷的认定。他转向门口。
苏晚走了进来。她换上了病号服，外面罩着一件灰色开衫，显得更加单薄。她的脸色在灯光下也是苍白的，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她没有看病床上的林薇薇，也没有看满眼焦虑的沈砚，只是走到医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旁，安静地坐下。
“沈先生，林小姐，苏小姐。”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好消息，苏小姐的配型报告出来了，和林小姐完全吻合，随时可以安排手术。”
沈砚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那就尽快！现在就安排！”他看向苏晚，语气是命令式的，“你，准备一下。”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来，跟着一名护士朝病房外走去。在被推进手术预备室前，她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复杂得让沈砚心头一跳。但林薇薇虚弱的呼唤声很快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甩开那点莫名的情绪，转身快步回到病床边，安慰着泫然欲泣的林薇薇。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