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爸为继母一家拒我回家，却不知

果她走过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笑了笑，"你是苏念吧？去年城市空间展，你做的那个旧厂房改造项目，我印象特别深。"
我愣了一下。
"你认错了吧。"
她摇头："不会认错，你上台领奖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三排。我叫方蕙，在一家设计杂志做编辑，你那个项目当时差点上了我们的年度专题。"
外婆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什么项目？"外婆问。
"没什么。"我说。
方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打扰了，你们慢慢吃。"
她回到自己桌上坐下了。
外婆端着粥碗，用勺子搅了搅，没喝。
"她说你领奖？"
"就一个小比赛，不值得提。"
外婆没再问。但我注意到她用余光又看了方蕙那边一眼。
外公从头到尾没吭声，把最后一块鸡肉夹到了外婆碗里。

下午回酒店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飞行模式关了之后，消息像水一样涌进来。
群虽然退了，但私信没断。
二叔的消息："小念，你退群了大家都在议论，**面子挂不住，你好歹回个消息。"
大姑的消息："小念，大姑不是说你不对，但你想想**的难处，他也是没办法。你先回个电话，啊？"
表姐的语音我没点开。
还有一条是继母赵美芬发的。
这是她头一次单独给我发消息。
"小念，**最近血压不太好，你出去玩开心就行，别让他太操心了。阿姨帮你跟他说了，你别有压力。"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字面上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告诉所有人，我爸身体不好，是因为我。
我往下翻，翻到了赵婉晴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两小时前发的。
一张年夜饭食材的照片，堆满了厨房台面的海鲜和肉。配文是："今年阵仗大，七个人的年夜饭，婉晴亲自下厨，希望爸妈吃得开心。"
她叫我父亲"爸"，叫得顺嘴极了。
底下的评论区我没点开，但瞟到了第一条，是继母的回复："我家婉晴最懂事了。"
我把手机放下了。
外婆在里屋睡午觉，外公坐在阳台上翻那本旅游手册，翻到了一个景点介绍，拿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这个南山寺好不好？"
"好，明天去。"
"庙里能不能烧香？"
"能。"
"那带你外婆去。"他说，"她每年都去镇上的庙里给**烧香，今年出来了，不能断。"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又翻了一页，没再说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父亲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没接。
它响了十几秒，停了。
然后又响了。
又停了。
第三次再响的时候，外婆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小念，谁的电话？你接一下。"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推销的，挂了。"
外婆"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父亲的微信。
"顾小念，你给我回电话。"
他把"苏念"打成了"顾小念"。
他连我跟谁姓都记混了。
我是跟他姓的，苏念。
但他打成了我**姓。顾。
我不知道他是打错了，还是在气头上把我跟我妈混在了一起。
不管哪种，都让我觉得手里这个手机变得很沉。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阳台上外公的旅游手册被风翻了一页，他伸手按住，继续看。
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晚上在酒店附近的一条夜市街上吃饭。外婆走在前面，每个摊位都停一下，看看卖什么，问问多少钱。
外公跟在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不大，但一直保持着和外婆两三步的距离。
"这个椰子冻好不好吃？"外婆指着一个摊位问我。
"买一个试试？"
"多少钱？"她先问了摊主。
"十五。"
外婆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贵了。"
外公走过去，掏了十五块钱，买了一个，递给外婆。
"你……"外婆瞪了他一眼。
"尝一口就知道值不值。"外公说。
外婆接过去，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