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珩的鼻子就是这个弧度。
我又翻出他笑的照片。嘴角歪向右边，左边颊肌比右边先动，整张脸带出一个轻微的不对称弧度。
霍珩笑起来也是往右歪。
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是。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磕在桌角上，屏幕裂了一条缝。
我没捡。
我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扶手，指甲嵌进皮革里，一句话反复在脑子里滚——
她不会。
她不会。
她是我妈。
她不会这么做。
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3
找到那个护士花了我三天。
当年负责我那层产科病房的夜班护士叫周敏，我托霍珩的朋友查到了她的去向——生完安安第二年她就从市人民医院离职了，现在在城南一个社区诊所做行政。
离职原因栏写的是"个人发展"。
但人事档案里有一笔记录：离职当月收到了一笔"特别奖金"，两万块。
一个夜班护士，两万块特别奖金。
霍珩查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没说话，把截图发给了我。
我开车去了那个诊所。
社区诊所不大，三间门面，白瓷砖地面，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味。一个穿淡蓝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在前台整理病历夹。
"周敏？"
她抬起头，面相和善，眼角有笑纹。
"我是，您哪位？"
"裴锦棠。六年前在市人民医院产科生的孩子，腊月二十三，你值的夜班。"
她的手停住了。
病历夹从手指间滑出半厘米，她及时夹住。
"我……记不太清了，每天那么多产妇——"
"你记得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椅子是塑料的，坐上去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飘向门外，又飘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姐。"我压低声音，"我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他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生的。你是那天晚上唯一值班的人。"
她脸上的血色褪了。
不是一下子褪的，是从嘴唇开始，一层一层往外扩，像水泥地上的水渍被太阳蒸干。
"我——"
"两万块。"我把那张人事记录的截图放在桌上。"你离职那个月收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