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另一边，有一把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副碗筷。碗里还有半碗蘸料。
但椅子上没有人。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椅子，脑子里翻江倒海。我记得那个人。我记得他坐在那张椅子上，吃火锅辣得直吸溜，说**买的羊肉是假的，一股**味。
但照片上没有他。
不——不是没有他。是他不存在。
这两者之间有巨大的区别。没有他，是指他不见了。不存在，是指他从来就没有在过。
可我为什么记得？
———
上午十点，我没去上第二节课。
我坐在宿舍里，把门关上，开始翻老刘——不对，是翻“老刘应该存在的位置”。我像着了魔一样，把那个“空床位”对应的空间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墙上。地板。踢脚线。
在踢脚线和地板的缝隙里，我抠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优盘。
黑色的，小小的，上面全是灰。优盘上贴着医用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字。
字很小，但我认得那个笔迹。大一期末考高数前夜，老刘借我的笔记本去抄重点，还回来的时候本子上多了一行字：“林越你字真丑。”我当时骂了他一句，他嘿嘿笑。
现在这笔迹比当时工整得多。一笔一划，像是用全身力气写的：
“如果你还记得我——下一个就是你。7天。”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
我攥着那个优盘，在宿舍的灯光下坐了很久。
阿杰不在。**不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我把优盘**电脑。
优盘里只有一个文档，名字叫“第2天”。
文档的内容，是老刘留下的规则。三条规则，一个方向——找到源头。
他说这个链条的起点可能是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陈述。他在校图书馆地下二层的档案室里留下了什么。
他还写了一句话，放在文档的最末尾：
“林越，如果你看到了这个，对不住。不是我想选你。是规则选的你。但我觉得你能行。你比我沉得住气。”
比我沉得住气。
我看着这行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老刘说我沉得住气。他错了。大一那次电路跳闸，火锅吃到一半全黑了，阿杰吓得尖叫，**到处找手机照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