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边城

K指示------------------------------------------，一头撞进货柜之间的缝隙。，不是痛苦，是一种被侵犯的愤怒。然后是对讲机被按下的杂音：“目标在废料堆C区，向沼泽方向移动。申请释放追踪兽。”屈如晦没回头。他翻过第一道挡墙，落在生锈的传送带支架上。铁锈镇的矿区边缘全是这种废弃的生产线，像巨兽的肋骨插在灰色的大地里。他沿着传送带奔跑，脚下踩碎积攒多年的尘垢，扬起一路灰烟。。。不是真正的生物，是被灌注了单一狩猎记忆的合成体。它们只会记住一个目标的气味，然后永无止境地追逐，直到目标被扑倒，或者它们被摧毁。，一共动用过两次追踪兽。两次都是抓“污染源”。两次都没有留活口。，落在排水沟的盖板上。盖板下面有水声，是矿区的地下水循环系统。如果能从这里下去，沿着排水管网走到电厂冷却塔——冷却塔。：铁梯，笑声，被刮去的脸，以及水泥基座上的粉笔字。“货梯井，负四层，K-07。”这是魏归在**现场留下的？还是那个技工临死前自己写的？如果是后者，他是写给谁看的？。他掀开一块排水沟盖板，跳进黑暗里。，左腿的旧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单膝跪在水里，冰冷的污水浸透裤腿，手工装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磕在膝盖上，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照片被污水浸得发软，但画面还在。画面里那个人的侧脸，年轻时的魏归，站在某栋建筑的门廊下，光线从他身后透过来，在地面上投出一个拉长的影子。。，另半边的人是他师父。但谢忘言在矿区说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意识深处：“在矿区矿洞里看到的日记是假的。真正的师父，是魏归。”不对。谢忘言收到的匿名消息有蹊跷。但如果这条消息有哪怕百分之一的真实性，那他过去三年所有的认知——头顶传来沉重的落地声。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它落地的重量让排水沟盖板都震了一下。然后是它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把铁片塞进风箱里用力拉扯。黑暗中，屈如晦看不见它，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是消毒水混合着烧焦电线的气味。那是记忆净化剂高浓度挥发后的味道。
这头追踪兽，本身就是一具被反复灌注、反复净化的残骸。
屈如晦没有恋战。他转身趟进污水，朝排水管深处移动。切割刀还在手里，刀尖还残留着那个净化部队成员的血。他用拇指把血迹擦去，转动刀柄上的刻度，调到第二格。
这一次锚定的，是那个电厂技工的记忆。
李商说过，记忆切割刀的真正用途，不是删除记忆，是把记忆变成武器。每个人的记忆里都藏着情绪，而情绪可以被压缩、可以被延迟释放。技工临死前的记忆里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如果被切割、被压缩、然后在关键时刻注入另一个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