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踪兽体内------------------------------------------“恐惧共鸣”。。李商说这是禁术，用了会被记忆反噬。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这里曾经是矿区的废水沉淀池，池底的污泥已经干涸，龟裂成不规则的板块。头顶三米处是生锈的铁栅栏，月光从栅栏的缝隙漏下来，在污泥上映出灰色的条纹。，追踪兽就从排水**冲了出来。，它终于有了清晰的模样。。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的**，被剥去了所有能辨认身份的特征——指纹、牙齿、面部软骨——然后用白色的绷带从头到脚缠紧，只露出嘴的部分。嘴里塞着一根连接后脑的导管，导**流动着荧蓝色的光。，只灌入一种指令：追逐。，而是恒定速度、恒定姿态——双手前伸，上半身压得很低，赤足踩在龟裂的污泥上，每一步都踩出骨节扭动的脆响。。。他在等它踏入沉淀池正中心的那块区域。那里有个废弃的搅拌叶轮，半埋在污泥里，叶轮的轴承已经锈断。如果追踪兽的奔跑逻辑是“直线最近距离”，那它一定会经过叶轮上方。。，整个锈断的轴承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叶轮倾覆，它的右腿陷入污泥下的缝隙里，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用膝盖压住它缠满绷带的后颈，切割刀对准导管与头部的连接处，一刀切下。，而是某种介于骨与树脂之间的材质。荧蓝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脸上，有灼烧感，但更多的是冰——那种把人骨头冻住的冷。
追踪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是剧烈的痉挛。屈如晦被它甩开，后背撞在沉淀池的水泥壁上，闷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荧蓝色的液体开始从追踪兽的导管切口处大量涌出，在污泥上铺开，发出微弱的光。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照亮了污泥表面龟裂的纹路，照亮了一只从污泥里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已经白骨化了。指骨攥着一样东西。
屈如晦爬过去，掰开那只手的指骨。
掌心里是一枚徽章。审判庭的徽章，那只被钥匙取代瞳孔的眼睛。但徽章背面的编号已经被刮掉了，只剩下最后两位数字：“17”。
审判庭派驻铁锈镇的秘密记忆检察官，编号017。
博物馆**里的那具无头**。
他死在废水沉淀池的污泥里，手握审判庭的徽章。他的头不见了，但他的记忆晶体——按照魏归的手法——应该被塞进了他的胸腔。
屈如晦低下头，看向追踪兽身上涌出的荧蓝色液体。这些液体没有渗进污泥，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蔓延，钻进龟裂的缝隙，朝着那只白骨的方向流去。
它们不是流向白骨。
它们是在流向白骨身下的地面。
污泥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来自那枚记忆晶体最后残余的能量。或者，来自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