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儿院之行------------------------------------------，云逸和温知夏的感情升温得很快。，每一天都过得飞快。早上一起自习，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去图书馆，晚上一起散步。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从头走到尾，虽然云逸很少买东西，但光是看着温知夏吃到好吃的路转粉时开心的样子，他就觉得满足。——他想带温知夏去看看他长大的地方。，洛城。，云逸买了两张回洛城的火车票。，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的人。云逸背着那个旧帆布书包，温知夏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两人在人流中并肩而行。“紧张吗？”云逸问她。“有点。”温知夏诚实地说，“院长奶奶会喜欢我吗？会的。你谁都会喜欢的。”云逸说完，又补了一句，“但院长奶奶已经不在了。”。“我知道。我陪你去看看她。”，到达洛城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没有江城的繁华，但多了一种安静和从容。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他订了两间房，不是不想省钱，而是他觉得应该尊重温知夏。，他们去了安心孤儿院。
孤儿院在洛城南城区的一条老街上，是一栋三层的旧楼房，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大半个院子。
现在是冬天，槐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蒙蒙的天空。
云逸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看到云逸，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亮了，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云逸哥哥！你回来了！”
云逸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虎，长高了啊。”
“云逸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啊？”小虎歪着头看温知夏。
“这是哥哥的朋友，温姐姐。”
“温姐姐好漂亮！”小虎嘴甜得很。
温知夏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袋糖果，递给小虎。“给你们带的。”
小虎抱着糖果跑回去跟其他孩子分了，欢呼声在院子里回荡。
云逸带着温知夏走进了教学楼。
一楼是教室和活动室，二楼是宿舍，三楼是办公室和仓库。墙壁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和手工，走廊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孤儿院特有的气味，云逸闻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现任的院长姓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短发，说话声音很洪亮。她是院长***徒弟，从小在这里长大，后来接手了孤儿院。
“云逸！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周院长迎上来，给了云逸一个大大的拥抱，“博士读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姨。”
“这位是……”周院长看向温知夏，眼睛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我女朋友，温知夏。”云逸介绍道。
“哎哟，女朋友！云逸你可以啊！”周院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拉着温知夏的手上下打量，“姑娘长得真俊，云逸这小子有福气。”
“周姨好。”温知夏乖巧地喊了一声。
周院长带着他们参观了孤儿院现在的状况。条件比云逸小时候好多了——**拨了款，翻新了宿舍，新建了一个多媒体教室，还请了专业的心理辅导老师。但经费还是紧巴巴的，孩子们的伙食标准只能算一般。
云逸走之前把他攒下的五千块钱塞给了周院长。
“云逸，你还在读书，自己都不宽裕——”
“周姨，收下吧。我以后能挣更多，到时候再多捐。”
周院长眼眶红了，没有再推辞。
参观结束后，云逸带温知夏去了后院的一棵梧桐树下。
树下有一块小石碑，上面刻着“云逸在此长大”几个字。那是云逸十岁时自己刻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
“你刻的？”温知夏蹲下来，手指摸着石碑上的刻痕。
“嗯。小时候觉得在这里没有归属感，就刻了这块碑，告诉自己‘这里就是我的家’。”云逸说，“现在想想挺傻的。”
“不傻。”温知夏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云逸，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云逸怔住了。
温知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梧桐树的枯枝在北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哼着歌。
云逸的脸红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一只蚂蚁。
温知夏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逸，你耳朵好红。”
“风太大了。”
“骗人。”
“……风真的很大。”
离开孤儿院后，云逸带温知夏去了城郊的陵园。
院长***墓在陵园的东南角，不大，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以及一行小字——“一生行善，桃李满园”。
云逸在墓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哭，但温知夏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知道他是在忍。
她从包里拿出一束白色的菊花——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可能是趁云逸不注意时在路边花店买的——放在墓碑前。
“院长奶奶，**，我叫温知夏，是云逸的女朋友。”她蹲在墓前，声音轻得像在和一个长辈拉家常。“云逸现在在江中医药大学读博士，他很厉害，老师们都很喜欢他。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医生。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云逸站在她身后，听着这些话，鼻子酸得厉害。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院长奶奶，我想你了。”他最后说了这一句。
风吹过陵园，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对他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