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体谅**苦心，是不是？"
我没吭声。
钱桂芳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房子首付你又没出一分钱。"
"出点生活费，天经地义吧？"
我看着陆景行。
他对我做了个口型：答应吧。
这三年恋爱里，他一直是那个"大方体贴"的男朋友。
吃饭抢着买单。
节日从不忘礼物。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他说这话的时候比谁都自然。
我信了。
求婚的时候他单膝跪地，我连犹豫都没有就点了头。
他说办婚礼太累不如先领证。
我也答应了。
昨天从民政局出来，他搂着我说："以后有我呢。"
我以为那是承诺。
结果呢。
人家说的是分工通知。
"行。"我开口了。
"我理解。"
陆景行的表情松了。
电话那头，钱桂芳笑开了。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念晴是个好孩子。"
"行了行了你们吃饭，妈不打扰了啊。"
电话挂断。
餐厅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零星的车响。
陆景行把那张纸推回我面前。
"那就签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很显然，提前备好的。
我接过笔。
笔杆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拔开笔帽。
"陆景行。"
"嗯？"
"我要是不签呢？"
他脸上的笑收了。
"念晴，你别让我难做。"
"我都跟爸妈那边说好了。"
"你这时候反悔，他们该觉得你不懂事了。"
"新婚燕尔的，别为这点小事伤感情。"
"再说这对你一点亏都没有。"
"我又没让你帮我还房贷。你亏什么？"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只要拒绝，就是无理取闹。
我看了那行"自愿"最后一眼。
然后在乙方那栏，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苏念晴。
每一笔都稳。
签完，搁笔，把纸推回去。
"好了。"
陆景行抓过去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
然后笑了。
笑得又甜又真。
"这就对了嘛。来，吃饭吃饭。"
他站起来想搂我。
我侧身避开。
"不饿。你吃。"
我转身进了卧室。
"我去洗个澡。"
他的手悬在半空。
不过很快就放下了。
"行，你泡个澡放松放松。饿了喊我，给你热菜。"
我没回头。
进卧室。关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