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锁。
靠着门板站了几秒。
客厅传来他哼歌的动静。
还有筷子碰碗的响声。
他胃口好得很。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人清醒了。
擦干手，掏出手机。
点开社交软件。
通讯录置顶是林可可。
我最好的朋友。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审计。
我敲了两个字："在吗。"
她秒回。
"哟，新婚第二天就来找我？你老公呢？"
又来一条。
"是不是陆景行不行啊？"
换作平时，我肯定甩个表情包怼回去。
但今天我没心情。
我直接把协议照片拍了发过去。
图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林可可的语音电话就弹了出来。
我按了接听。
"苏念晴你疯了吧？！"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隔着屏幕我的耳朵都嗡了一下。
"这种东西你也签？"
"他还房贷还车贷那是在给他自己攒资产！你包揽家用那是纯花出去的钱！你白给他打工呢？"
"还有每月给公婆两千？他怎么不自己给？"
"生孩子还要均摊？行，让他自己怀一个试试。"
"陆景行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骂完，我才开口。
"你帮我做件事。"
林可可停了两秒。
"你说。"
"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
"拟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嗯。"
"什么时候要？"
"明天中午之前。"
林可可又沉默了几秒。
"行。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来。"
"谢了。"
"跟我还客气？"
她停了停。
"念晴。你想好了？"
我看着浴室的灯打在我脸上。
镜子里那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想好了。"
3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不是林可可。
是家族群。
群名叫"陆家一家亲"。
是钱桂芳建的群，领证那天她把我拉了进来。
弹出来一长段语音消息。
发信人：陆婉如。
陆景行的亲妹妹，大四在读。
我点开听了一下。
"嫂子！恭喜恭喜呀！我哥终于娶到你啦！"
甜得发腻。
语音还没听完，文字消息又跟上了。
"嫂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最近在准备注册会计师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