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晚，他扔协议逼我当保姆，我反手搬空家

的残羹。
四菜一汤，几乎没怎么动过。
红烧排骨的油脂凝成白色块状。
蒜香虾干得翘了壳。
蒸鱼的眼珠浑浊发白。
炒青菜成了一坨黄绿色的泥。
莲藕汤表面飘了一层油膜。
他连碗都没收。
我转身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挂面。
打了个蛋，淋了点酱油，撒了把葱花。
吃完，洗碗。
放好。
主卧的门这时候才开。
陆景行**眼睛晃出来，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老婆，怎么起这么早？"
他看见桌上的空碗。
"就做了一碗？我的呢？"
"自己煮。"
我擦干手，往卧室走。
"你怎么了？还因为昨晚？"
我没答。
换好衣服，化好妆，拎起包。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拉我。
我绕了过去。
"晚上再说。"
"哎等等——"
我不等。
"物业费的单子来了，你记得交一下。"
他追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妈说后天过来看看房子，你备点菜。"
"她爱吃虾，买新鲜的。"
我停在玄关，弯腰系鞋带。
"好。"
他松了口气。
"那你快去吧，路上慢点。"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
隔掉了他所有的声音。
我没去公司。
在小区门口拦了个路口，拐上了另一条路。
二十分钟后，我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六楼，没电梯。
我的地盘。
当初买这房的时候，陆景行嫌弃了半天。
"这破楼连电梯都没有，你天天爬六层是健身呢？"
"不如卖了，凑个大房子首付。"
我没理他。
这是我在这座城市打下的第一根桩。
首付是我工作四年攒的积蓄，加上我妈给了一部分。
每一块砖都有我自己的名字。
我拎着便利店买的矿泉水和一卷大号黑色垃圾袋，开始爬楼。
六层。
爬到四楼的时候歇了一口气。
楼道灯坏了，黑乎乎的。
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通下水的，搬家的，换锁的。
我盯着那个"换锁"看了两秒。
今天确实要换锁。
不过不是这扇门的锁。
到了六楼，钥匙***，门开了。
一股乳胶漆混着灰尘的味道。
三个月没住人。
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
但阳光从朝南的阳台灌进来，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