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反光，腋下洇着汗渍，嘴角挂着一种"你离了我活不了"的笃定。
陆正阳，你不知道你后来什么下场。
但我知道。
我拿起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
他眉毛抖了一下，嘴角那丝笃定还没散。
他以为我又要哭了，又要抱着他的腿说"正阳你别走，为了孩子我们再试试"。
笔尖落在纸上。
苏棠。
两个字，横平竖直。
落笔轻松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手一点都没抖。
客厅安静了三秒。
陆正阳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你……签了？"
他整个人往前探，脖子伸得跟鹅似的，盯着签名栏里那两个字反复确认。
"签了。"我把协议推回去。
他的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不过有几件事你听清楚。"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还没缓过来，下意识"嗯"了一声。
"第一，这套房子首付四十万，三十二万是我的婚前存款，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和流水我全留着。按揭月供六千，我每月工资转三千进还贷账户，流水同样完整。现在这房子市价两百八十万，我的份额你自己算。"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
"第二，你名下那张尾号3367的信用卡，副卡在你那个钱蜜手里，过去一年刷了四万六。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转移，我要折价补偿。"
"你怎么——"
"第三。"我没让他说完，"儿子十六了，抚养权他自己选。你想要，你养。抚养费我按法定标准出，一分不多。"
陆正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他缓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苏棠你发什么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上辈子他拍桌子，我会缩肩膀，会后退一步，会小声说"正阳你别气"。
这辈子我坐着没动。
"我以前是哪样？"
"你——"
"跪在地上求你的是哪样？帮你洗**的是哪样？**住院我请假伺候了一个月，你连病房门都没进过，那是哪样？"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蹲下去翻最底层那个旧鞋盒。
六万块钱现金，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用皮筋扎着。
上辈子这笔钱被他翻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