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台上的人------------------------------------------，空气被撕扯得猎猎作响。，刀尖指向周也，金光在刀刃上流淌如水。.9%后，第一次凝聚出实体的武器。，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解开符篆。我也没想到。”江望说。。，他确实以为自己要栽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端坐在凌霄殿侧，手中执笔，正在批阅一份文书。文书的内容，就是那枚符篆的炼制方法。，在符篆中留了一个后门。“你前世就防着我？”周也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你。”江望摇头，“是我给自己留的，当初炼制符篆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封印，所以我留了一个后门，让符篆只能封印我三成力量，而不是全部。你连自己都信不过？在天庭待了三千年，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谁都别信。”
周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三千年。”他重复这三个字，“你我并肩作战三千年，你却连自己都信不过，江望，你活得真累。”
“累不累，跟杀不杀你是两码事。”
江望向前踏出一步，金色长刀横扫。
刀锋过处，空气被割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
周也身形一闪，险险避开。
他掌心的血色符篆已经碎裂，但他的手背上，浮现出一枚新的印记，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眼瞳，正缓缓转动着。
“你以为只有你恢复了记忆？”周也冷笑，“我也恢复了。”
他抬起右手，血色眼瞳猛地睁开。
刹那间，江望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
那不是原力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体内沉睡的另一半记忆发生共振。
“昆仑墟在呼唤我们。”周也说，“你和我，都是它的钥匙。”
“钥匙？”
“你以为昆仑墟为什么会被封印？因为它太强了，东皇太一封印它的时候，用了两个人的血——他自己，和计蒙。”
“所以，需要两个人的血才能打开？”
“聪明。”周也收起笑容，“我一个人，打不开，你一个人，也打不开。但如果我们两个一起——”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兄弟，和我一起打开昆仑墟，里面的东西，你我平分。”
江望看着那只伸来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金色长刀，一刀斩下！
“做梦！”
刀锋落在周也身前半米处，被一道血色屏障挡住。
血光炸裂，周也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擦掉血迹，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还问？”
“因为我想看看，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江望。”周也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当年你也是这样的，宁可战死，绝不妥协。”
“现在我依然是。”
“所以，”周也缓缓后退，退到天台边缘，“我只能用强了。”
他纵身一跃，跳下天台。
江望冲到边缘往下看，周也没有摔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天际那道黑色的裂缝。
“周也！”
血光没入裂缝，消失不见。
江望攥紧拳头，金光在手背上跳动。
裂缝变得更大了。
之前只有几十米长，现在至少有数百米，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横亘在天穹上。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遮天蔽日。
整个江城都笼罩在阴影中。
江望的手机疯狂震动。
安晴发来的消息：昆仑墟开启倒计时，提前了，暗阁紧急集合，快来体育馆！
江望看了一眼天穹上的裂缝，转身冲下天台。
江城体育馆。
当江望赶到的时候，体育馆外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黑色的车辆。
每一辆车上，都贴着不同神话组织的标志。
华夏觉醒者协会的龙纹，**神话对策本部的樱花，欧洲神话议会的三头鹰，印度天神联盟的大象……
至少二十多个组织，精英尽出。
体育馆内，气氛凝重得像一潭死水。
上千名觉醒者或坐或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要面对的，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敌人。
而是一个远古遗迹。
不，比遗迹更可怕。
是封印着远古天帝尸骸的禁地。
“都到齐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台上响起。
江望抬头，看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站在台上，头发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他穿着中山装，胸口没有徽章，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位是华夏觉醒者协会的会长，东方朔。”安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江望身边，“S级巅峰觉醒者，华夏第一人。”
“原来是他。”江望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觉醒者的圈子里，东方朔的名字就是一个传说。
他是华夏最早一批觉醒者，据说觉醒时引动了天象，被当时的媒体称为“当代神人”。
几十年过去，当年的风云人物大多已经沉寂，只有他依然站在顶端。
“在座的各位，”东方朔开口，声音不大，但体育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情况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昆仑墟，远古天帝的封印之地，即将在二十小时内完全开启。”
“一旦开启，封印在里面的远古力量就会席卷整个世界，到时候，不是某一个**遭殃，是我们所有人。”
他扫视全场。
“所以，我要请大家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封印昆仑墟。”
全场沉默。
片刻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站起来：“东方会长，我们**愿意合作，但有一个条件，封印成功后，昆仑墟内的遗迹探索权，要按出力多少分配。”
话音刚落，**代表也站起来：“我们**也同意合作，但探索权分配的问题，需要事先谈好。”
一时间，体育馆里吵成一片。
江望靠在墙上，看着这些人在大难临头前还在**夺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你不说点什么？”安晴问。
“没什么好说的。”江望说，“他们爱吵就吵，反正我也没打算靠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进昆仑墟。”
安晴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封印之地！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那个能出来的，就是我。”
安晴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22岁，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你找到你那个兄弟了？”安晴转移话题。
“找到了。”
“然后呢？”
“他跑了。”江望顿了顿，“跑进昆仑墟了。”
安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要进去抓他？”
“他不是要抓，是要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他都要杀你了。”
江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安晴愣住的话：
“前世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3.9%的记忆，对我来说就像看别人的故事，我只记得一件事，和他喝酒吹牛的那些日子，是真的。”
安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体育馆里的争吵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勉强达成了一份协议：全球神话组织联合行动，共同封印昆仑墟。封印成功后，遗迹探索权按各国出力的多少分配。
方案定了，接下来是执行。
华夏觉醒者协会拿出了他们研究了多年的封印阵法，需要三十六名S级觉醒者同时发力，将阵法打入昆仑墟的裂缝中。
“三十六名S级。”东方朔的表情很凝重，“我们华夏能出十二个，剩下的二十四个，需要各国凑。”
各国代表对视一眼，开始报数。
**出五个，欧洲出四个，**出三个……
七拼八凑，勉强凑够了三十五个。
还差一个。
“还差一个S级觉醒者。”东方朔环顾四周，“在座的各位，还有谁能出？”
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出，是真拿不出来了。各国为了应对昆仑墟，已经精锐尽出，但S级觉醒者不是大白菜，全世界加起来也就那么多。
安晴忽然转头看向江望。
“你是什么级别？”
江望愣了一下：“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监测仪测不出来，给我定的评级是一串问号。”
安晴翻了个白眼：“那至少是S级以上了。”
她举起手：“东方会长，这里有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望。
江望面无表情，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安晴你多什么嘴？
东方朔走下**台，来到江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昨天爆出金光那个年轻人？”
“是我。”
“你的觉醒级别是多少？”
“监测仪测不出来。”
东方朔眯起眼睛，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白色的光芒。
“我来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