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剂量的镇静剂，如同行尸走肉。
我的右手只做了最简单的包扎，已经严重畸形，永远失去了进行精细微调的能力。
半夜，病房门被推开。顾瑾穿着无菌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用左手艰难调配出的第一版“唤醒香”半成品。
“张院长说，你今天很乖，没有再试图自残。”顾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试剂瓶，“这个味道，婉婉很喜欢。她的脑电波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只是，还不够强烈。我要你继续改进。”
我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在他脸上，麻木地开口：“念念呢？”
“那小丫头命挺硬。”顾瑾嗤笑一声，“抽了那么多次血，割了半个肝脏，居然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她的骨髓造血功能已经枯竭。等婉婉彻底醒来，完成心脏移植，那个小废物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听到“心脏移植”四个字，我伪装的平静险些破功。我死死抠住掌心，指甲刺破血肉的痛楚强迫我保持冷静。
“我要见她。见不到她，我不做下一版。”我声音干涩地威胁。
顾瑾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但他现在太渴望林婉醒来了，只能妥协：“好。只要你能做出完美的成品，下周婉婉苏醒手术那天，我让你远远地看她最后一眼。毕竟……也是见她最后一面了。”
他解开了我的束缚带，命人将一台微型调香台搬进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我在监控下又哭又笑，仿佛真的已经精神失常，将所有的母爱和疯癫都倾注在那瓶香水里。张兰偶尔会来视察，每次看到我这副鬼样子，都会满意地吐口唾沫，骂一句“活该”。
但他们不知道，顶级寻味师的恐怖之处。
人类的嗅觉神经，是唯一直接连接大脑边缘系统和海马体的感官通道。它能唤醒记忆，也能摧毁神经。
我表面上在按照顾瑾的要求，用念念的血液信息素加上各种促醒剂调配香氛。但暗地里，我利用他们送来的那些被认为是“废料”的化学试剂，悄悄合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分子化合物——“曼陀罗之吻”。
这是一种在常温下无色无味，但一旦与林婉长期使用的特定免疫***气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