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当面问问情况。毕竟卖房子是大事，我想知道，弟弟的病到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医院有规定！”妈妈立刻反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现在关键是筹钱！手术等不起！小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你以前最疼弟弟的！”

“就是因为你这犹犹豫豫的样子，才差点耽误了大事！”爸爸往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他指着门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那是气极了的表现：“签！现在就签！不签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女！”

“不孝”、“滚出这个家”。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我心脏最旧的伤口。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两个词钉死在“扶弟魔”的十字架上，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妈**哭声适时响起，捂着脸，肩膀耸动：“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女儿，关键时刻这么狠心……小凯啊，我苦命的儿子……”

我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用孝道绑架，一个用暴力驱赶。配合得天衣无缝。胃里那股痉挛感又来了，但这次，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好。”我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妈**哭嚎和爸爸粗重的喘息。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自己那间由储藏室改成的小卧室。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就占了大半空间。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瘪瘪的行李袋，打开衣柜。衣服很少，大多都是穿了好几年的旧款。我机械地把几件T恤、牛仔裤叠好，放进去。手指触到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那是去年生日，妈妈“破例”给我买的，标签都没舍得拆。我把它从衣架上取下，看了两秒，然后用力把它团成一团，塞进了行李袋的最底层。

收拾好，拉上拉链。行李袋很轻，轻得像我这二十多年空空如也的人生。

我拎着袋子走出卧室。客厅里，妈妈停止了哭泣，正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爸爸叉着腰，胸膛起伏，脸色铁青。空气里弥漫着烟灰和一种失败的气息。

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