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不经意传来的笑声或音乐……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让我齿冷的事实：在弟弟“**”的日子里，他的生活远比一个绝症病人丰富得多。

更关键的一步，是那个“权威”医院。我戴上口罩**，用假名字，在另一家三甲医院挂了号，然后辗转打听到了弟弟“主治医生”所在的科室和姓名。结果让我脊背发凉——查无此人。那个在父母口中“国内顶尖的血液科专家”，在这家医院的系统里，根本不存在。只有一个护士隐约记得，几个月前，好像有个姓张的“医生”来科室借过场地，说是拍个医学科普短片，还给科室捐了一批器械。

线索断了，又好像没断。那个姓张的“医生”是谁？弟弟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骗了多少人？

深夜，便利店仓库里，我躺在纸板上，盯着手机屏幕的光，反复看着那些漏洞百出的聊天记录和医院冰冷的查询结果。就在我眼睛酸涩，准备关机时，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

只有一行字，和一张照片。

“想知道你弟弟的‘病’怎么来的吗？”

照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我家楼下那个废弃的小公园。生锈的秋千架，斑驳的滑梯，在昏暗的路灯下像巨大的骨骸。那是我小时候唯一能玩耍的地方，也是后来，我无数次独自哭泣的角落。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恐惧、怀疑、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激动，交织着攥紧我的喉咙。是谁？TA怎么知道我在调查？是陷阱，还是转机？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许久，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

“谁？”

几乎是秒回。还是那个号码：

“来了，你就知道。”

附带的定位，正是那个废弃公园。

4

夜里的废弃公园比照片上更阴森。残月被云层遮住大半，光线吝啬。秋千在夜风里发出“吱呀——吱呀——”的缓慢**，像垂死之人的叹息。我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把从便利店带出来的、用来拆箱的美工刀。刀片推出时细微的震动，给了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