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逼我，我才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
这个人从前最会低头。
每次我受委屈，他一软，我就退。
可这一次，我不会退。
“你不是糊涂，你是清楚地选择了好处。”
他抬头。
我继续说：“孩子能换祖宅，车祸能保小叔，过继能哄**。每一样，你都算过。”
门口传来轻轻的响动。
罗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检查单。
她眼睛红着。
“哥，妈让我问你，能不能让嫂子把视频撤了。”
周砚白立刻站起来。
罗雯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忽然笑了。
“嫂子，你就别装硬气了。你离了婚，周家不要你，谁还要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我还没说话，保温箱区的护士走过来。
“林女士，孩子今天指标稳定，可以探视五分钟。”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
周砚白伸手要扶。
我避开。
罗雯在背后说：“一个女孩，也值得你们这么护？”
护士停下脚步。
我回头。
“她不是周家的香火，她是我的女儿。值不值，不用你定价。”
保温箱前，女儿小得让人心疼。
我隔着玻璃看她。
她手指动了动。
我说：“妈妈来了。”
周砚白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她长得跟你很如。”
我说：“她不需要跟任何人如。”
他低声问：“名字想好了吗？”
“林星禾。”
他猛地看我。
“她姓林？”
“对。”
“我是她爸爸。”
我转头看他。
“你在祖堂按住我时，想过自己是爸爸吗？”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这时，我妈走来。
她手里拿着亲子资料和出生登记表。
“手续会按母亲单方监护先办，后续走程序。”
周砚白急了。
“妈，你不能这样。”
我妈神色平静。
“我能。”
走廊另一头，曹桂芬带着几个亲戚冲进来。
“姓林？谁准的？那是我们周家的种。”
护士拦住她。
曹桂芬指着我骂：“你生了个丫头，还想抢我们周家的血脉。”
我爸从电梯口过来，身后跟着村民代表和改造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当众宣布。
“经核查，周家申报材料存在严重问题，祖宅改造补偿暂缓。林女士名下铺面产权清晰，可单独签约。”
曹桂芬脸一下垮了。
亲戚们看她的神色变了。
“不是说周家马上拿大钱吗？”
“原来靠儿媳妇的铺面。”
曹桂芬想拉住我爸。
“亲家，咱们好好谈。”
我爸后退。
我说：“别叫亲家。”
周砚白看着那份公告，终于慌到失态。
“见鹿，你不能断我家的路。”
我说：“路是你们自己跪断的。”
第七天，段秋梅的儿子醒了。
她第一时间来找我。
一进门，她就要跪。
我连忙让许嘉宁扶住她。
“段阿姨，不用。”
段秋梅眼眶通红。
“我之前骂错了人。”
我说：“你是母亲，我懂。”
她拿出一只旧书包。
“我儿子醒来后说，当时有个孕妇下车想救他，被车里女人骂回去了。”
我怔住。
画面里没有这一段。
段秋梅说：“他说那女人戴着红玉手链。”
罗雯。
许嘉宁立刻调补充监控。
很快，茶馆门口另一段画面被找出来。
车祸后，罗雯下车看了一眼。
高中生伸手求救。
她却把周砚平往车里推。
“快走，别沾上。”
周砚平犹豫过。
是罗雯催他走的。
这段视频一出，罗雯的说辞全塌了。
她赶到医院，扑到我病房门口。
“嫂子，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当时太害怕。”
段秋梅站在她面前。
“你害怕，我儿子就该躺在路上？”
罗雯哭着去拉周砚白。
“哥，你帮我说话啊。”
周砚白甩开她。
“别碰我。”
罗雯不敢相信。
曹桂芬却还护着她。
“雯雯也是女人，胆子小。”
我看着曹桂芬。
“我见血时，你胆子很大。”
周围病人家属全看过来。
曹桂芬的嘴动了动。
她第一次没有骂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村民代表电话。
“明天老街公开说明会，我会到场。”
曹桂芬抬头。
我说：“你不是爱让全村看吗？那就看**。”
公开说明会设在老街戏台。
曹桂芬最喜欢热闹，这一次却想躲。
可周家的申报材料，过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