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少爷破产后他不活了  |  作者:喜欢齐特尔琴的川子  |  更新:2026-05-09
老公------------------------------------------。,是当众拒绝的。,沈砚洲端着一碗白米饭和一份炒青菜找角落坐下。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三块五,他吃了快两年了。青菜炒得发黄,米饭有点硬,他吃得很快,因为午休时间还要去图书馆还书。“砚洲!”,餐盘上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焖大虾、一份炖汤,还有一小碟水果。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银灰色的头发被**压得有些塌,但五官依旧精致得不像话。。“你能不能别叫我砚洲。”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冷。,筷子已经拿起来了,笑嘻嘻的:“那叫什么?洲洲?阿砚?还是——老公?”,几乎是气音,但沈砚洲听到了。,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江予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他看着江予,就像在看一件毫不相干的东西——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是纯粹的、彻底的漠然。“江予,”他说,一字一顿,“我是直男。” ,那碗白米饭还剩了大半。,对面是沈砚洲留下的空位。食堂里吵吵嚷嚷的,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朝他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直男啊,”他小声重复了一遍,拿筷子戳了戳那块红烧排骨,肉汁从戳破的地方渗出来,油汪汪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打听过沈砚洲所有的事——知道他家里有一个卧病在床的母亲,知道他没有父亲,知道他从初中开始就自己打工挣学费,知道他从不参加任何需要花钱的集体活动,知道他拒绝过所有向他示好的女生,一个都没有答应过。
不是因为他喜欢男的,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谈恋爱。
沈砚洲的世界里只有两件事:学习和赚钱。前者是出路,后者是活路。
江予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沈砚洲不可能会喜欢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追求对沈砚洲来说只是一种骚扰和困扰,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就好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跑车,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冲过去。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加到手的——他托了五六层关系,才找到沈砚洲班上那个负责收班费的学习委员,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对方才偷偷把沈砚洲的微信号给了他。他加好友的时候紧张得要命,手指都在抖,结果沈砚洲过了整整三天才通过,而且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江予的消息打了删、**打,最后发出去四个字:你吃了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你中午就吃那么点,下午会饿的。我让人给你买了面包放你桌肚里了,别扔好不好?那个面包挺好吃的,我吃过。
消息发出去了,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已被对方拉黑。
江予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鼻尖忽然有点发酸,“操操操。”
食堂里有人在小声议论他。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夹杂着“死缠烂打好恶心”之类的词。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站起来骂回去了。他江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筷子把餐盘里的饭菜拨来拨去,一粒米都没吃进去。
旁边忽然有人坐下。
“江予。”
江予抬头,看到一张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林栀?他记得这女生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上次运动会的时候跟他借过音响。
“干嘛?”他语气不太好。
林栀也不恼,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橘子放到他面前,笑眯眯的:“你脸色好差,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C。”
江予看了那个橘子一眼,黄澄澄的,圆滚滚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赣南脐橙”四个字。明明是橘子,标签上写的却是脐橙,连造假都造得这么敷衍。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真的笑了一下。
“谢了,”他把橘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不过我不吃橘子。”
“那你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不用。”江予站起来,把餐盘端起来准备去倒掉,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栀一眼,“那个……你叫林栀对吧?”
林栀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了啊。”江予说完就走了,步伐很快,卫衣的**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林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明明是个好人嘛,怎么大家都说你不好。”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沈砚洲回到教室拿书包,发现桌肚里确实有一个面包。
不是面包店卖的那种几块钱一个的普通面包,而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看起来就很贵的欧包,透明的袋子上印着法文,里面是紫米和乳酪的馅料,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面包旁边还塞了一张小纸条,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毛糙糙的,上面写着——
“沈砚洲,这个面包真的很好吃,你尝尝看嘛。不喜欢的话扔了也行,但别当着我的面扔,我会难过的。 P.S. 对不起我又加你好友了,你别拉黑我行不行?我保证不烦你,就想看看你的朋友圈。”
沈砚洲拿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有些笔画还写错了,用笔涂改过。看得出来写的人已经很努力想把字写好了,但天生的短板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喜欢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你。”
沈砚洲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纸条对折,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面包他没有扔。
也没有吃。
他只是把它放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窗台上,然后拿起书包走了。
他要去医院看**。
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肿瘤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中药的苦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沈砚洲每天都会来,这条走廊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他推开706病房的门,看到母亲沈婉清靠在床头,正在看一本旧杂志。她今年四十三岁,但看起来像六十多,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脸上没有血色,颧骨高高地突出来,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
“妈。”沈砚洲的声音在开口的一瞬间变得柔软了,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所有白天竖起来的刺都收了回去。
沈婉清抬起头,看到儿子,枯黄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洲洲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最后一节是自习,我提前走了。”沈砚洲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袋,袋子里是他下午在食堂打的粥和一份蒸蛋,怕凉了,特意裹了两层毛巾。
“你先别忙,”沈婉清拉住他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干活粗糙得像砂纸,“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吃了。”
“真的吃了?”
“真的。”
沈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她知道儿子在撒谎——他下巴的线条更尖了,眼下的乌青也更重了,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但她不会说。说了也没用,她这个儿子倔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砚洲把粥倒进碗里,一勺一勺地喂给**吃。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眉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如果不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光看这张脸和这份从容,会让人以为他是哪个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少爷。
“洲洲,”沈婉清忽然说,“学校里有交到朋友吗?”
沈砚洲的手顿了一下。
“有。”
“真的?”沈婉清笑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人打交道,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孤单。是个什么样的同学?”
沈砚洲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条。
“一个很吵的人,”他说,声音很低,“很烦。”
沈婉清看着儿子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沈砚洲说“很烦”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一点点不对——不是往下撇的,而是微微往上翘的,只是翘的角度太小了,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是吗,”沈婉清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那改天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吧,妈妈给你们做***。”
沈砚洲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生病之前,每个周末都会做一大锅,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味,颜色红亮,入口即化。他每次都能吃三碗饭。
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沈砚洲把空碗收起来,声音很轻,“下个月的住院费我已经交了一部分了,剩下的我周末去跑外卖凑一凑,你别担心。”
沈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儿子看到。但沈砚洲看到了,他只是没有说,继续低着头收拾碗筷,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九月的晚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桂花的香气。那香气甜丝丝的,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江予说的那句“老公”。
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上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