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挣着大钱，但老婆有了，儿子有了，房子有了，想干的事也干了。有啥好后悔的？"
"爸，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干什么？"
"有过啊，想过很多。想过去广州打工，想过去**挖矿，想过去山西挖煤。但后来你出生了，**身体又不好，我就哪也没去，就在家种地、盖房子、供你读书。"**顿了顿，"**我这辈子没出息，但我不后悔。因为你，**，这个家，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李明又哭了。
他想起**那双粗糙的手，想起**站在二层小楼前的样子，想起**说"这辈子值了"时的表情。**这辈子，最值的东西，从来不是那栋楼，是**自己选择的生活。
他从来不知道，**也有过梦想。
他从来没问过。
"爸，我可能……要做一个决定。"李明说。
"啥决定？"
"还没想好。但我想清楚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你想好了就去做。"**说，"不管你做啥决定，**我支持你。你记住，只要你不干坏事，你干啥我都支持。"
"爸……"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哭啥？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好哭的。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挂了电话，李明在河边站起来。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沿着河边走，走着走着，太阳从楼群里升起来。阳光洒在水面上，洒在脸上，洒在他身上。
他眯着眼睛看着太阳，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看日出。那时候他觉得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每天都会升起来，每天都***。
他后来忘了这件事。
他以为希望是一件很大的事，要做成什么才能***，要得到什么才能叫希望。但他忘了，最基本的希望，就是太阳会升起来，明天会来，而他还在。
他还活着。
还能走，还能跑，还能哭，还能笑，还能爱。
这就够了。
一周后，李明回到公司。
老张又把他叫进办公室，但这次，老张说的是另一个项目。新项目，新方向，需要人手，问他愿不愿意接。
他接了。
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比之前的好，而是因为这是他选择的。不是老张安排的，不是公司分配的，是他自己决定要做的。
他主动找到老张，问能不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