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以为跑得远就是出息，跑得快就是成功。但他跑着跑着，发现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在老家，周琳刚才离开了，他自己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河边，不知道要去哪。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和周琳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昨晚他发的："今晚去你那儿方便吗？"
之前的消息，他往上翻，翻了很久很久。消息越来越少，越来越短，从"今天遇到一个奇葩客户""我好像发烧了""这家店的***超好吃"到"早""嗯""好"。
三年，五百条消息，平均一天不到一条。
他忽然明白周琳说的了。
他不是不会说话，是从来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因为工作有反馈，有产出，有数据可以量化。但感情不一样，感情是模糊的，是不可控的，是投入了也不一定有回报的。他害怕失败，害怕被拒绝，害怕说出来的话得不到回应，所以他选择不说。
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那些被压抑的想念，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想牵又没牵的手，最后都变成了沉默，变成了距离，变成了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宽的鸿沟。
他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想好了。"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想跟你谈谈，不是现在，是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准备好。"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复，不知道她会不会等。但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做一个选择。
不是为了爹妈，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别人觉得他厉害。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李明在那条石凳上坐了很久。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是**接的。
"爸，睡了吗？"
"还没呢，在看电视。你咋想起打电话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爸的腿好点了没。"
"好了好了，擦点药就好了。**非要带我去卫生院，其实没那么娇气。"
"爸，我想问你个事。"
"啥事？"
李明犹豫了一下，说："爸，你后悔过吗？"
"后悔啥？"
"就是……留在老家。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后悔啥？**我这辈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