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蜗牛

手头的项目也带一带。老张看了他一眼，说你小子最近变了。
他问变了什么。
老张说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像根木头，现在像个活人。
他笑了。
下班之后，他去周琳公司楼下等她。
她加班到九点才出来，看见他在门口站着，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等你。"
"有事？"
"有事。"他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周琳看着他，没说话。
"周琳，我想清楚了。"他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得先成功才能谈恋爱，得先有钱才能谈未来。我把所有东西都排在感情前面，排着排着，就把感情排没了。"
周琳还是没说话。
"但我现在知道了，感情不是排在后面的东西，感情是排在最前面的东西。因为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喜欢的人？能遇到几个愿意等你的人？你就是那个愿意等我的人，我不能把你弄丢了。"
"你打算怎么做？"周琳问。
"我不知道。"李明说，"但我会学着做。学着说话，学着陪伴，学着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可能做不好，可能还是会犯错，但我会努力。"
周琳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这是表白还是忏悔？"
"都有吧。"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你个傻子。"
"对，我是个傻子。"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靠在他肩膀上。
他也抬手，搂住她。
两个人站在写字楼门口，路过的人看他们一眼，又走开了。北京的夜风很冷，但两个人靠在一起，就不觉得冷了。
"饿了吗？"他问。
"饿了。"
"想吃什么？"
"你决定。"
他想了想，说："哪家日料？"
"又吃日料？"
"那吃什么？"
"火锅吧。"周琳说，"我想吃火锅了。"
"好，吃火锅。"
两个人沿着街走，走着走着，开始说话。
说今天的工作，说明天的计划，说上周看的电影，说下周要去的展览。他们说话的方式变了，不再是汇报，不再是问答，而是真正的对话。有来有往，有笑有闹，有说不完的话。
走到火锅店门口，李明停下来。
"怎么了？"
"周琳，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买房的事……"
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