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下。
灶房里弥漫着肉香，混着木柴燃烧的味道，暖烘烘的。李斯文看着灶台上那口黑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土豆炖肉，忽然想起来，上辈子也是这一年的这一天，同一锅土豆炖肉。他那时候正为学费的事闷闷不乐，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很，一大锅肉没动几筷子就剩下了。后来那些肉被他娘放在坛子里腌起来，吃了整整一个月。
这辈子，他想让这顿饭不一样。
## 第三章 来历不明
饭桌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四张脸。***坐在上首，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白瓷碗，里面的苞谷粥混着几块土豆和肉。王桂兰坐在他旁边，几乎把自己的那份肉都夹到了儿子碗里，一边夹一边念叨：“你多吃点，你还要长个儿呢，你看你瘦的，风吹就倒。”
李斯文没有说话，低头扒饭。他不是不想说，是怕一开口就绷不住。
上辈子他也是坐在这张破桌子前，低着头扒饭，一言不发。**以为他在生闷气，对着他发了半天火：“你考上县一中了不起啊？老子卖了牛供你读书，你还给老子甩脸子？”
他当时顶了一句嘴，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谁让你卖了牛了？你要是嫌花钱我不念了行不行？”
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大半夜的旱烟。第二天天没亮就出门了，找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东拼西凑了六十块钱，加上卖牛的一百二，一共一百八，勉强凑够了一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从那以后，李斯文再也没对父母说过一句重话。
“爹。”李斯文放下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
***嘴里嚼着一块骨头，含混地嗯了一声。
“学费的事你别操心了，我有办法。”
***差点没把骨头咽下去：“你有办法？你有啥办法？你一个十七岁的娃，你能有啥办法？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跟人去钻狗洞，偷鸡摸狗的事咱老**的人不干。”
“不是偷鸡摸狗。”李斯文笑了笑，“我有个同学，**是在省城做生意的，想找个家教给他补课，一个月给三十块钱。”
这是李斯文提前想好的说辞。在那个年代，农村家庭出一个县一中学生的确光宗耀祖，家教这个概念在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