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用手搭脉，是隔着空气感知到的。心率微快，气息略急。她在撒谎。不是全部撒谎，是部分撒谎。她确实被威胁了。但她嫁给卓明宇，不全是因为威胁。还有别的原因。
他不追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不用来找我。我现在过得挺好。”
“挺好？”秦雨薇看着他身上的破夹克和脚上那双快裂开口的运动鞋，“你管这个叫挺好？”
“挺好。”他认真地说。不是逞强。自从脑海里那盏灯亮了之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以前他在卓家的时候住别墅、开豪车、用限量款的手表——但每天早上醒来脑子是空的。现在他睡公园长椅，脑子里却装着一整个上古的医道传承。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带你回家。”秦雨薇拉着他的手。
“回哪个家？”
“我家。我爸说——”
“不用了。”卓天凡抽出自己的手，“你回去吧。跟卓明宇好好过日子。”
他转身朝公园门外走去。
秦雨薇站在原地叫了他一声：“天凡！”
他没回头。他走出公园大门的时候，脑海里那盏灯又闪了一下。这一次他感应到的不是医道知识，是一句很简短的话——像传承的那个老者忽然想到了什么补上了一句。
“功法不急。先救人。救够了人，功法自然开。”
3 军长
公园事件之后的第三天卓天凡去了市人民医院。
不是去看病。是去守一个人。
那场车祸里他救的那个老头住在七楼VIP病房。他通过护士站查到了——周振国，七十二岁，退休军长。那天正好路过那个十字路口。
他花了三天才决定来。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用一根金属条刺进老人的胸口——任何现代医学体系都不会接受这种做法。但老头活下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肩上有两道杠。看到卓天凡愣了一下，然后问：“你是那天救我爸的人？”
“是。”
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卓天凡本能地绷紧了肌肉，但对方不是在攻击他——是在激动。
“我爸的心脏一直有毛病。那天医生说车上那种情况，能撑过五分钟就是奇迹。你救了他。拿一根铁丝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