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卧。平时互不打扰，有配合安排的时候方姐会提前通知。
我问方姐，合同期间能不能见朋友。
方姐说可以，但不要让朋友知道我的住址，也不要透露任何关于隐婚的信息。
我又问，合同期间能不能谈恋爱。
方姐看我的表情又变了，那是一种你签约之前没看清条款**无奈。她说合同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恋爱关系。
这个条款我当时没当回事。我觉得三年而已，我专注配合就行，不需要谈恋爱。
后来我才明白，这条规定的真正含义——它不仅禁止我找别人，它还确保了我只能把感情投放在顾深身上。因为他是我三年里唯一的关系。我别无选择。
这不是合同，是牢笼。只是这个牢笼装修得太好，我住了三年都没发现门是锁着的。
搬进公寓的第一晚，我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很小，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帘是灰色的，遮光很好，关上以后屋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我躺在新换的床单上，闻着陌生的洗衣液味道，数天花板的裂纹。
隔壁房间有声音——顾深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的，偶尔能听见他跟队友说话。他的声音跟电视上不一样，电视里他温柔、低沉、有磁性，现实里就是普通男生的声音，偶尔还会爆一两句脏话。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挂着一幅画，抽象的，看不懂。
方姐说公寓里的装饰都是统一配的，不要随便换。我当时想说我想挂一张舞蹈的照片，后来没开口。
合同说了，这是工作场所，不是家。
工作场所不需要个人装饰。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账那天，我给我妈转了五万块。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我说不是，是接了一个商演，酬劳不错。
我妈信了。她一直以为****跳舞，不知道****结婚。
我没法告诉她真相。合同上写着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我妈是第三方，我爸是第三方，我所有朋友都是第三方。我签了那份合同，就把自己从所有人的世界里切掉了。
三年时间，我不能发朋友圈，不能参加同学聚会，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在做什么。
三百万，买断的不仅是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