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没资源没存款，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凭什么不接？
再说隐婚而已，又不是**，三年后各走各路，我还年轻，二十五岁重新开始来得及。
签约那天在方姐公司的会议室，长条桌，冷气开得很足。合同很厚，二十多页，我翻了翻，大部分是法律条款，看不太懂。
方姐说："重点看加粗的部分就行，其他都是模板。"
甲方那一栏已经填好了——顾深。
我愣住了，整个人傻了。顾深。刚拿了金鹰新人奖、微博粉丝破了五百万、每天挂在热搜上的顾深。
我在手机上刷过他的采访，笑着说自己单身、专注事业的那种。室友的手机壁纸就是他，海报贴了一整面墙。
方姐递给我一支笔，让我乙方那边填自己的名字就行。
我签了。龙飞凤舞地签了姜晚两个字，蓝黑墨水，签完还吹了吹，怕蹭花。签的时候心跳快得要炸开，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我要跟顾深隐婚了，全中国几千万粉丝的梦想，三百万买断。
没人提醒我翻到最后一页。那行灰色小字就安静地躺在页脚，混在页码和版权信息中间，六号字，灰色印刷，比蚂蚁还小。二十二岁的人看到三百万，不会去翻最后一页的页脚——她连前三页的条款都看不太懂。
搬进公寓那天，顾深来了一趟。他站在门口，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了一眼我那两个旧行李箱，说了一句："就这些？"——一个轮子还坏了，拖着走的时候吱嘎响——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冰箱里有东西，我随便用。
然后他走了。第一个月他来了四趟，每次不超过十分钟。我们睡不同的房间，吃不同的饭，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字。
他住主卧，我住次卧。主卧的门总是关着的，我从来没进去过。
我以为这只是开始。我以为时间长了会不一样的。我以为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会产生点什么——哪怕不是爱情，至少也是习惯。
人对习惯的东西总归是有些感情的，对吧？
三百万买走了我三年青春，也炸碎了我对爱情最后的幻想。二十二岁的姜晚觉得三年很长，长到足够让一个人从合同变成真心。二十八岁的姜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