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源。她没有。第三，她在引用这组数据后立刻跳跃到了结论——所以效率是经济发展的第一推动力。中间缺失了至少两步推导。"
我说完第一点的时候，观众席前排的几个学生放下了手机。
他们开始在听了。
"第二个问题，更严重。反方三辩自由辩论阶段引用的基尼系数论文。"
我报出了论文标题、作者和发表期刊。
"这篇论文2019年发表在《经济社会学季刊》上。2021年7月，因数据采集方法存在系统性造假，被期刊撤回。撤稿**可以在期刊官网查到，编号我记得，ESQ-R-2021-0347。"
我停了一下。
反方三辩——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脸色变了。她低下头，开始翻面前的资料。
钱道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用一篇被撤回的论文作为核心论据来支撑论点，这不是扣一分两分的问题。这意味着这条论证链从根上就断了。无论修辞多漂亮，建在废墟上的楼，不能叫楼。"
我没有看钱道明。
我看的是他的学生。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已经停止翻资料了。她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第三个问题。反方四辩的总结陈词。"
我把视线转向那个瘦高的男生。
他的手在桌面底下，看不见——但他的肩膀是僵的。
"他在陈词的第二分钟开始做总结性收束。原文是：综上所述，发展优先是应对资源不均的唯一路径——注意，他在这里用了发展优先。但今天的辩题是效率与公平。发展优先和效率优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效率强调的是投入产出比，发展强调的是整体增长。用发展偷换效率之后，他的整个后续论述就脱离了辩题。"
我语速一直没变，像在课堂上讲一道数学题。
"他后面三分钟的陈词，修辞确实不错。排比、类比、情感收束——都做得很漂亮。但全部建立在一个错误的概念替换上。这在辩论评分体系里叫做逻辑脱轨，是四辩陈词最致命的错误。"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反方四辩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突然之间被人剥开了所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