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辞的外衣，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逻辑——那种被照到的惊惶。
我放下评分表。
"我的每一分都有对应的理由。如果钱教授觉得其中哪一条有逻辑错误，可以现在提出来。"
钱道明的嘴张开了。
又合上。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那几秒钟里，我看到他的脖颈涨红。不是愤怒那种红，是一种被窒住的红。
沉默持续了五秒。
前排有个学生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但在礼堂的安静里格外分明：
"那篇论文……真的被撤了。我刚查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第三排亮成一片。
一个人查完，周围的人跟着查。
期刊官网的撤稿**，****。
钱道明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第五章
沉默在礼堂里挂了快十秒。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场面下，应该找个台阶把脸撑住，客客气气鞠个躬，带学生打车回去。
回去之后是反思还是骂街，那是他自己的事。
但钱道明不是一个正常人。
至少在今天这个场子里，他不想做一个正常人。
他的脖颈上那股红色往脸上蔓延，嘴角的肌肉紧绷了两下。他把话筒换了只手——左手换回右手，像是要把它握碎。
"说得好听。"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但卡在嗓子眼里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反而比大喊大叫更重。
"事后坐在台下，拆人论文、挑人毛病，谁不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什么叫实战吗？你站在台上被四个人**的时候，你还能一项一项给人挑撤稿论文？你的逻辑还能这么清楚？"
钱道明死死盯着我。
"辩论不是做阅读理解。你分析得再漂亮，那也是旁观者的马后炮。"
这一次，三千人的视线像钟摆一样摆回了他那边。
有人在底下点头。
他说得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句话在任何领域都是行之有效的反击。
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评委，打了张过分严格的评分表，然后嘴皮子利索地拆了几个论点——但那又怎样？纸上谈兵谁不会？
钱道明显然在这套逻辑上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他的身体从刚才被打懵的僵直里恢复过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