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以。”
“你回来啊……”
没有回应。
我跪在餐桌旁，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死死捂着嘴，不让那股酸意涌上来。
因为他说过我吐起来很难受，脸会皱成一团。
我怕他在天上看到，会心疼。
他又会心疼了。
那个傻子。
我在网上找到一个据说很有名的大师，说他能通灵，让死者开口说话。
我花了一大笔钱，让他做法事。
大师让我准备一件死者的遗物，最好是贴身的东西。
我在家里翻了好久，最后拿起枕头上那一根头发。
——他的头发，还带着他的味道。
大师让我坐在法坛前，闭上眼睛，说想说什么就说。
我闭着眼睛，面前一片漆黑，心里却全是他。
“陆衍舟——”
我喊了一声，声音就开始发抖。
“对不起……”
“我查到了……胡朗的事……不是你……”
“我都知道了……”
“对不起……”
“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就一眼……就一眼……”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求你……”
我跪在**上，额头抵着地，泣不成声。
但我感觉到有一阵风，绕着我转了一圈。
很轻。
像有人站在我身后，想伸手摸我的头，又不敢。
“姜禾。”
我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太熟悉了。
是陆衍舟。
他在叫我。
大师说：“他来了。”
“他说……他说他不恨你，他希望你能走出来……”
“他让我告诉你，那颗心——”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
没有人会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知道。
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孤儿院的走廊上，他拉过一个比他矮很多的小姑娘，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的那颗心，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
那个小姑娘就是我。
我没告诉他。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那个小时候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后来长成了他最怕的女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对着空气问。
那阵风，越来越弱。
只剩一点点余音，像是回声里那句被风吹散的：
“好好活着。”
“……还有，泡芙别再吃了，真的坏了。”
他就是这样。
明明在说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