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信他说的话。
他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他说我会护你余生安稳，他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等了三年，等来的是凌晨三点空荡荡的床和手机里暧昧的消息。
不是苏念，是另一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实习生。
苏念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区别只是她挨了打，而我——我没有挨过打，但我在多个深夜独自抱着团团跑急诊的时候，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跟挨打也没差多少。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公司有一个U盘，放在保险柜里。里面是所有合同的原始扫描件、每一笔转账的真实记录、还有他跟那几个皮包公司的往来邮件。”
她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我跟了他两年，我知道保险柜密码。”
我盯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
“沈姐，我就是想让他进去。他打了我十七次。每一次都说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说是因为压力大、是因为喝了酒、是因为我逼他太紧。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忍下去。”
咖啡馆的空调有点冷。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你想要什么？”
“钱。”她说得很干脆，“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大学刚毕业就跟他了，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存款。你拿回你的那份之后，给我两百万。我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
两百万。
不是小数目。
但如果那个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她开价两百万，算是便宜的。
“你怎么证明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你可以先验货。”她说，“我今晚就去拿。明早给你看一部分。你觉得是真的，我们再谈下一步。”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小孩子追完了鸽子，被妈妈牵着手走了。
阳光照在咖啡桌的白瓷杯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你确定他今晚不在？”
“他每周三晚上都去应酬，十一点之前不会回来。家里没有人。”
“风险很大。”我说，“如果他发现——”
“他不会发现。”她打断我，“沈姐，我跟了他两年，我比你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