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信。他觉得保险柜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觉得所有人都怕他，觉得他永远不会栽跟头。”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他从来不知道，我每次看他输密码的时候，都在心里默记。他从来不觉得我配知道这些东西。”
我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我打开手包，从夹层里拿出我自己的U盘递给她。
不是用来装证据的，是一个空U盘，16G，够用了。
“这个U盘做过隐藏分区处理，”我说，“第一层分区显示是空盘，密码进入第二层分区才看得到真实内容。密码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如果中途被发现了，你拿到的只是一个空U盘。”
她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苏念。”我叫她。
她抬头。
“如果这件事成了，你拿钱走人。但如果他再打你——在这之前，你可以报警。”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得意挑衅的笑，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被拉了一把。
她没有说谢谢，起身走了。
我坐在卡座里，把凉透的水喝完。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团团这周末我接走，我已经跟阿姨说了。”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沈昭，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为了团团。”
我还是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九
苏念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二分发来的。
“拿到了。”
附带十几张手机翻拍的照片。
是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金额、账户、用途。
其中三行用红色标出来，分别是去年三月、八月和十二月的三笔大额转账。
合计一千八百万，流向**一个壳公司，再从壳公司转向新加坡同一个账户。
婆婆说的那个“养老账户”。
我把照片放大，一列一列看过去。
时间、金额、合同号、审批人签名——他的电子签名字样。
这个证据的价值，抵得上我之前花的一百六十万。
因为它不是外围的流水，不是第三方的证词，是源头的原始记录。
我拿起手机给苏念打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