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手粗糙多了，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刀剑磨出来的老茧，握起来应该会很硌人，但她从来没有怨过他攥她的手攥得太紧。
她忽然说出口了：“这件衣服本来是想让将军带着走的，来不及做了。袖口的玉兰花还差半朵没绣完。”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傻了，人家连你的人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你做的衣裳吗。
陆寒州果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只是走过来拿起那件衣袍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说：“嗯，那等我回来再穿。”林鹿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仰起头看他。他的脸在灯下还是那副不好亲近的样子，唯独目光落在她脸颊上时忽然轻声补了一句：“有件你自己的东西忘了拿——你总该在灯下绣花。”
林鹿溪这才想起忘了收针线。她低下头把针线和碎布收进笸箩里，趁机别过脸去藏住了红透的眼眶。
他走了以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林鹿溪坐在床沿上把那件衣袍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然后躺下来，把脸埋在还有他气息的衣料里。她在黑暗里闭着眼睛想，明天早上早点起来，送他出门。她要站在门口跟他说四个字——早点回来。
虽然她不确定他想不想回来。
3 当票藏深情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鹿溪就起来了。她早早梳洗好站在前厅侧门边上，手里攥着那件没做完的衣袍，想着就算只剩一针没缝完也要让他带上。外面马蹄声嘚嘚嘚地响，军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将士们的铠甲在初升的日光里泛着冷铁的光。她看见陆寒州从正堂大步走出来，银甲白披风，腰间配着那把又重又长的玄铁刀，眉目冷峻一如初见。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那件没做完的衣袍要上前。步子还没迈出去，陆寒州已经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了。林鹿溪站在侧门边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看着那面写着“陆”字的帅旗消失在长街尽头。她把衣袍叠好放回箱子里，和阿蕊一起把院门掩上。往回走的时候，阿蕊看见她抬起头，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轻轻说了一句早点回来。阿蕊假装没听到，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陆寒州不在的日子比林鹿溪预想中更难熬。她每天陪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