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自己也清楚，你的条件——配不上她。」
她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给我留解释的时间。
我没解释。
「泠泠明年要去英国读研，我给她安排了更好的圈子、更合适的人。你跟她之间，迟早的事。」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指甲修得很精致，酒红色。
「与其拖着两个人都痛苦，不如现在断干净。五千万，不少了。你拿着这笔钱，可以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买套房子——总之，别再出现在泠泠面前。」
她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该是什么反应呢？
愤怒？拍桌子？把支票撕了扔她脸上？
说实话，我想过。
大概想了两秒钟。
然后我把支票拿起来，折了两折，放进了衬衫口袋。
「谢谢阿姨。」
宋芷兰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好看——是变奇怪了。
她大概准备了很多台词来应对我的反抗。
但我没反抗。
「你……就这么拿了？」
「嗯。」我站起来，把沙发上的褶皱抻了一下，「阿姨说得对，我不配。」
「……」
「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你会有点骨气。」
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如果我回头，她会看到我在笑。
不是苦笑，是那种——
"你花五千万买一个结论，这个结论我免费就能给你，但你非得花钱"的那种笑。
不配就不配。
反正你也不知道你女儿三年前差点破产的时候，是谁往你们家公司账上打了两个亿。
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阳光从记忆里褪去。
我回到了院子。
丝瓜架上多爬了一条虫，绿莹莹的，正啃叶子边缘。啃得很认真。
手机响了。不是"高冷"。
一个本地号码。
「喂？」
「是沈总吧？我是县里发展**局的小刘，上次跟您对接乡村振兴示范项目的——明天您方便吗？李局长想过来实地看一下规划方案。」
「下午行吗？上午有事。」
「可以可以！那就明天下午两点！」
挂了电话。
乡村振兴项目是我三周前启动的。
这个村子是我长大的地方。
路烂了，学校破了，年轻人跑光了，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
五千万不够。
但我自己的钱够。
我又拨出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