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始接触的。这是一个大单——方远征亲自过问的那种级别。我花了两个月做调研、做需求分析、搭方案框架，跟方氏那边的采购总监前后碰了八次。
周凯全程没出现。
直到方案进了终审，方远征点了头，确定签约日期——周凯突然出现了。
他把自己加进了项目组的签约名单里，以"部门负责人"的身份。
"域弟，签约那天我去坐镇，你放心，这功劳少不了你的。"
他拍着我的后背说这话的时候，我闻到了他领口上的香水味。
某牌蓝色经典款。
跟那天晚上鞋柜上那双皮鞋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说好。
但从那天起，我每天晚上加完班之后，会在出租屋里多待两个小时。
做什么呢。
我打开电脑，把过去三年每一个项目的原始文档按时间线整理归档。
方案初稿、修改记录、客户往来邮件、会议录音、我本地电脑的文件创建时间戳截图。
一份一份，分门别类，存进加密U盘。
然后我在工商局的网上系统里，注册了一家公司。
域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沈域。
注册资金：十万。
注册日期——签约前整整两个月。
出租车停在翠湖路的路口。
我付了钱下车，走进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上了六楼——不是以前和林悦住的那个小区，是后来搬的城中村。
推开门。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叫"备份"。
里面装着三年的证据。
我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方氏项目-V2。"
这是我这两个月私底下做的第二版方案。跟给集越的那个版本不一样。
那边是1360万的项目咨询服务。
这版是4200万的全链路数字化改造方案。
1360万只解决方氏集团供应链的表面问题。
4200万把根上的东西全翻了一遍。
方远征是个精明人。
他会看出区别的。
我关上电脑，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碗泡面。
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没存的号码。
没接。
过了一分钟，微信弹了一条消息。
周凯："沈域，***搞什么？方氏那边打电话来说合同没签？你是不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