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那个有两个卧室的小房子里，她会在晚上给我煲汤，端到书桌前说：
"域哥，喝了再写。"
然后有一天，她把汤端给了别人。
我退出了和林悦的对话框。
没回。
打开周凯的消息列表，从头翻到尾。最后一条是五点半发的："沈域，你最好想清楚。我在这个行业十几年的人脉不是你能动的。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看完了。
锁屏。
把手机充上电，设了个闹钟——明天下午一点。
然后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听着城中村晚上的声音闭了眼。
远处有狗在叫。更远处，有人在唱KTV，跑调跑得离谱。
——
第二天下午。
我一点半到方氏集团楼下。
提前半个小时。
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
文件袋放在膝盖上，里面装着两份方案和一个U盘。
U盘里有方案的电子版，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一点五十分。
我站起来，理了一下领带，走向前台。
"**，我预约了方总两点的会面。沈域。"
前台翻了一下系统，抬头："沈先生，方总的助理在二十三楼等您，请上去吧。"
电梯门打开——二十三楼，和前天同一个走廊号，同一个会议室。
但这一次，会议桌上没有集越科技的合同文本。
干干净净的桌面，两杯茶，对面坐着方远征一个人。
他的助理带我进去后把门关了。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坐。"
我坐下。
方远征看着我，很直接地说："沈域，你那天在我面前打那个电话，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否认。
"是。"
"你提前知道自己会被裁。"
"签约前三天知道的。公司里有人给我透了消息。"
方远征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在签约现场当着我的面演了这出戏，目的是让我知道——你才是这个项目真正的负责人，而不是那个电话里的周凯。"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方总，这是过去三年里我在集越科技主导的所有项目清单。每一个项目的原始方案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客户确认邮件的截图都在这个U盘里。"
U盘放在文件旁边。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