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时长两分零七秒。
两分钟，可能决定了五千万。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停车场。
钱国栋的奔驰E停在最近的一个车位。
我想起去年入职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的那句话。
"陆深，我不懂技术，但我相信你。来我这里，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技术上的事我说了算。
备份预算我说了不算。
实习生关服务器我说了不算。
出了事谁背锅，只有他说了算。
我回到座位，打开领英。
星河科技的那条私信还静静躺在那里。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然后，我回了一条消息。
"**，方便这周聊聊吗？"
发送。
回到终端。
继续抢救数据。
不是因为我忠诚。
是因为我做的东西，我自己要善始善终。
至于谁值不值得——这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机房里做数据恢复，钱国栋推门进来了。
身后跟着周甜甜，还有三个我没见过的人。
两男一女，拖着设备箱子，穿着某大学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文化衫。
钱国栋脸上挂着一种"我找到救兵了"的兴奋。
"陆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清北大学AI实验室的张博士团队。甜甜联系到的。"
周甜甜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微抬着。
"陆哥，我知道之前是我的失误。所以我想将功补过，帮你找帮手。
张博士他们在学校做过很多大模型项目，应该能帮上忙。"
她说"帮你"的时候，语调上扬了。
不是帮忙的语气。
是"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语气。
张博士走过来跟我握手。
戴着无框眼镜，三十出头的样子，食指和中指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
"陆工你好，久仰。我们评估了一下你发在ICML上的论文框架，整体思路很有意思。给我们48小时，应该能复现你的模型架构。"
48小时。
复现。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深渊"的底层架构是我从Tran**ormer的注意力机制开始重写的。
没有用任何现成的开源框架。
不是因为我标新立异。
是因为中合集团的数据场景太特殊了——金融文本里夹杂着大量非结构化表格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