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慰的柔软。
"我也不想的……我就是看那些机器开了一天没人管，怕浪费电。谁知道他连个备份都不做？
说实话，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没有预案，这算不算失职？"
茶水间安静了一秒。
王姐的声音："你说得对。他也有责任。"
水壶响了。我接满杯子，转身走了。
老赵从工位上探出头来看我，想说什么。
我冲他摇了摇头。
回到座位上。
打开邮箱，写了一封新邮件。
收件人：全体技术部。
抄送：钱国栋。
标题：关于"深渊"模型事故的技术复盘
正文很短。
三段。
第一段：事故时间线。精确到分钟。
第二段：备份预算申请记录。六次邮件的截图附在附件中。每一次申请，每一次驳回，对方的批复原文一字不改。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
"以上信息供内部复盘参考，以便公司在后续项目中建立完善的灾备机制。"
语气很平。
没有指责，没有情绪。
纯粹是技术人员的事故分析报告。
但附件里那六封被驳回的邮件，每一封都像一记耳光。
邮件发出去三分钟，钱国栋就打来了电话。
"陆深，你发这个邮件是什么意思？"
"事故复盘。行业标准流程。"
"你把那些邮件记录发给全技术部，你让我怎么做人？"
"钱总，"我盯着屏幕，"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备份不是某一个人的决定。这样才公平。"
电话里沉默了五秒。
"你把模型的事给我盯紧了。别的少管。"
挂断。
二十分钟后，老赵从他的工位给我发了条微信。
"牛。整个技术部的群都在传你那封邮件。王姐刚才脸色可精彩了。"
我没回复，继续敲代码。
下午四点，中合集团的电话果然来了。
对接人语气很官方："陆工，模型交付确认一下进度？我们这边下周一启动后端对接。"
我深吸一口气。
"出了一些技术问题，需要跟贵方沟通一下调整方案。"
"什么问题？"
"训练服务器断电，模型需要重新跑。最快两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工，合同写的是七十二小时。"
"我知道。"
"我跟领导汇报一下。"
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