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个事。"我没有回头，"今天下午中合的对接人会打电话来确认交付进度。您来接还是我来接？"
身后安静了两秒。
"你来。"
我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周甜甜靠在茶水间门口，低头刷手机。
看到我，飞速别过脸。
假装在看窗外。
耳尖是红的。
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听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又没人告诉我……"
我没听。
走回自己工位。
屏幕亮着，领英的消息页面还开着。
三个月前，我发了一篇关于混合精度训练优化的技术论文。发在ICML，业内顶会。
审稿人给了Strong Accept。
论文挂出去第二周，星河科技的CTO办公室就发来了InMail。
"陆深先生，我们对您的研究方向非常感兴趣。如果您有意向探讨新的职业可能性，期待与您进一步交流。"
三个月了，我一直没回。
今天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页面。
还不是时候。
我打开终端，开始评估数据恢复的可能性。
三个月的训练，不是说没就没的。
中间检查点如果还在硬盘上，也许能抢救回最近一次的权重快照。
也许还有一线机会。
就看这根线，能不能撑到七十二小时之后。
**章
下午一点。
我花了整个上午做数据恢复评估。
结论不好。
中间检查点保存在同一组硬盘里，断电导致写入中断，文件损坏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能抢救回来的权重快照，最多回到两周前的版本。
精度97.6%的终版模型，回退后只能恢复到91.3%。
差了六个多点。
综合的验收标准是95%以上。
还是不够。
我把评估结果写成邮件，发给了钱国栋。
他没回。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
午饭时间我去茶水间接水，门没关严。
里面的对话隔着门缝钻进来。
"甜甜也是好心嘛，她一个实习生哪懂这些。"行政部的王姐在说。
"就是就是，技术部的人也真是的，备份都不做，出了事怪实习生？"
"我听说那个陆深，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怼甜甜，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较什么劲。"
然后是周甜甜的声音。
带着一种委屈之后被